張道玄低著頭,聲音壓低了三分。“出海打魚,碰上風暴,在島上躲了幾天。”
“打魚?”那人看了一眼船上的雷狼,“狼也是打魚打的?”
“撿的。”
那弟子盯著他看了幾息,又看了看蘇瑤和墨鳶,最後目光落在小七身上。小七縮在雷狼後面,怯生生地露出半張臉。
“走吧。”那弟子揮了揮手,“別在海上亂跑,這幾天封海。”
張道玄點了點頭,帶著人上了岸。
客棧還在,但門板被砸爛了一塊。趙鐵山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血從繃帶裡滲出來。周元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看見張道玄進來,猛地站起來。
“趙鐵山被打了。”
“誰打的?”
“清虛宗的人。他們搜到客棧,逼問你的下落。趙鐵山不說,他們就動了手。”
張道玄走過去,蹲在床邊。趙鐵山睜開眼睛,看見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容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
“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值了。”
張道玄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陳掌櫃不在,李石頭不在。
“陳掌櫃和李石頭呢?”
“陳掌櫃去買藥了。李石頭……”周元的聲音低了下去,“李石頭不見了。昨晚出去倒水,再沒回來。”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
張道玄的手按在了桌沿上,手指微微發白。
“趙鐵山,看見什麼了?”
趙鐵山閉著眼睛,眉頭緊皺。“沒看見。但李石頭在客棧門口留下了一截頭髮,還有一塊碎布。”他指了指桌角,“布是黑色的,材質很細。”
張道玄走過去,拿起那塊碎布。黑綢,手感極細,邊角平整,是被刀割下來的,不是撕的。他把碎布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是藥香,像茯苓。
藍蝶。
張道玄把碎布握在手心裡,指節捏得發白。
“餘老怪呢?”
“還沒回來。”
張道玄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天色已晚,東海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了。清虛宗的弟子在街上巡邏,灰袍在夜色中像遊動的影子。
他轉過身。
”。走我跟,元周、鳶墨。山鐵趙住看,棧客在留七小和你,瑤蘇“
。問元周”?兒哪去“
”。樓雨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