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門的回應比李富貴預想的還要快。就在特製行軍丸樣品送出去不到五天，錢掌櫃的傳訊符就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再次亮起。
“李小子！成了！金剛門那邊對特製行軍丸非常滿意！他們的傳功執事親自試用了，說此物雖不及某些秘藥瞬間爆發力強，但勝在效果穩定持久，無任何副作用，對日常修煉和戰鬥後的恢復極有幫助！”錢掌櫃的聲音又快又急，“他們直接下了訂單，第一批就要五千顆！價格按你之前報價的八折，但要求一個月內交貨！後續如果效果持續良好，可能會成為長期固定採購！”
五千顆！一個月！
饒是李富貴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量和緊迫的交貨期震了一下。這幾乎是他目前小作坊式生產能力的十倍！而且特製行軍丸的工序比普通版複雜得多，需要額外處理鐵線蕨和黃精藤。
“錢掌櫃，數量和時間……能否再協商一下？”李富貴嘗試著問道。
“難！”錢掌櫃語氣肯定，“金剛門那邊似乎急著要給他們一批即將外出執行危險任務的弟子配備。這是展示你產品實力的好機會，若是錯過了，以後再想搭上這條線就難了。李小子，我知道你有難處，但務必想想辦法！需要什麼支援，你儘管開口，老朽這邊也能儘量協調一些資源。”
結束通訊，李富貴站在略顯擁擠的加工棚裡，看著那幾座日夜不停運轉的烤爐和埋頭苦幹的石鐵柱幾人，眉頭緊鎖。
機遇就在眼前，但產能卻成了最大的瓶頸。
他現有的生產模式，嚴重依賴人工。從原料清洗、蒸煮、搗爛，到混合藥粉、揉捏塑形，再到最後的烘烤、包裝，每一步都需要人手操作，效率低下。尤其是烘烤環節，幾個烤爐的容量有限，一爐出來也就百來顆丸子，需要反覆操作，耗時極長。
必須進行生產工具的革新和生產流程的最佳化！
李富貴立刻行動起來。他首先畫出了幾張簡陋的設計圖，找到宗門內擅長煉器的外門弟子（支付了不菲的靈石），定製了幾樣東西：一個大型的、帶攪拌葉片和加熱符文的“混合蒸煮桶”，可以一次性處理大量米薯原料；數套根據行軍丸大小定製的、帶有細密孔洞的“成型模具”，可以將混合好的原料快速壓制成型，取代手工揉捏；以及最重要的——一座結構更復雜、利用地火餘熱和隔熱符文構建的“連環烘焙窯”，可以同時進行多批次的烘烤，並能更精確地控制火候。
與此同時，他對生產流程進行了細化分工。石鐵柱負責監督和最重要的藥粉配比環節；兩名細心些的雜役專門負責原料的初步處理和投料；另外兩人則負責成型後的丸子擺盤、入窯和最後的包裝。他自己則總攬全域性，尤其是烘焙火候的掌控。
新的工具和流程需要適應時間。最初幾天，混亂和失誤在所難免。不是混合桶的加熱符文不穩定導致糊鍋，就是成型模具操作不熟練導致丸子形狀怪異，連環烘焙窯的火候更是需要反覆除錯。
李富貴幾乎住在了加工棚裡，和石鐵柱等人一起熬夜除錯，解決問題。他根據“神農之眼”對食材在不同溫度下變化的觀察，不斷調整著烘焙窯各區域的溫度設定。
經過近十天的磨合與除錯，新的生產線終於勉強運轉起來。效率雖然還未達到理想狀態，但相比之前，已然提升了數倍。混合蒸煮桶一次效能處理之前五倍的原料，成型模具大大加快了塑形速度，而連環烘焙窯一次效能烘烤的數量更是之前的十倍！
看著一顆顆色澤均勻、散發著熱氣的特製行軍丸從烘焙窯中流水般取出，被迅速分類包裝，李富貴長長舒了一口氣。雖然過程艱辛，但他總算在期限內看到了完成的希望。
石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看著堆積起來的成品，憨厚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師弟，咱們這……算是鳥槍換炮了？”
李富貴笑了笑，拍了拍身邊那臺還在嗡嗡作響的混合蒸煮桶：“差不多吧。不過，這只是開始。想要真正做大，光靠我們這幾個人和這點改進，還遠遠不夠。”
他望著棚外那片日益擴大的藥園，心中清楚，解決了這次的生產危機，只是為他贏得了發展的時間。隨著訂單的增加和市場的擴大，更嚴峻的挑戰，比如原料的大規模穩定供應、更高效的生產工藝、乃至可能出現的競爭對手，都還在後面。
但無論如何，他邁出了從手工作坊向初步工業化生產的關鍵一步。金剛門的這筆大訂單，不僅帶來了豐厚的利潤，更逼著他完成了一次痛苦的產能升級。他的仙界糧商之路，在磕磕絆絆中，又堅定地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