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地脈儀散發的微光映照著李富貴沉靜的側臉。他面前攤開著青玉靈谷的試驗記錄，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資料和推演，而在記錄旁邊，則放著那顆丹霞峰的“改良固本丹”。
百曉通的排查進行得悄無聲息卻又極為迅速。他本就擅長與人打交道，三教九流皆有接觸，加之在富貴糧鋪內部也發展了幾個眼線，不過一日功夫，便鎖定了嫌疑最大之人——一個名叫趙四的雜役。此人是後期招募進來，主要負責紫紋薯田的日常澆水和廢料清理，手腳還算勤快，但近來卻有些反常，不僅偶爾打聽濃縮液的事情，前幾日還藉口家中有事，離開過藥園半日。
“趙四……”李富貴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是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漢子，“能確定嗎？”
“八九不離十。”百曉通低聲道，“我讓人旁敲側擊地問過，他離開藥園那半日，有人看見他在青雲集和丹霞峰的一個外圍弟子接觸過。而且，我查過他最近的消費，平白多出了一筆不小的靈石，來源不明。”
石鐵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俺去把他揪出來！”
“不急。”李富貴抬手製止，“抓一個趙四容易，但難保沒有第二個、第三個。而且，打草驚蛇，反而會讓丹霞峰警覺。”
他目光落在那顆固本丹和青玉靈谷的記錄上，一個念頭逐漸清晰。丹霞峰不是想要技術嗎？那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林風，”李富貴看向少年，“我記得你之前處理那批有問題的青玉靈谷種子時，有幾顆徹底失去生機，但外表看起來與正常種子無異的廢種？”
林風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的師兄，我都單獨收著呢。”
“挑幾顆品相最好的‘廢種’出來。”李富貴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百曉通，你想辦法，讓趙四‘偶然’發現我們正在秘密研究一種蘊含更高靈氣、潛力無窮的‘新型靈谷’，並且讓他‘意外’獲得幾顆珍貴的‘樣本’。記住，戲要做足，確保他會把這‘好訊息’和‘樣本’送到他主子手裡。”
百曉通瞬間明白了李富貴的意圖，眼睛一亮：“師兄是想……將計就計，用這有問題的種子，坑丹霞峰一把？”
“他們既然對‘技術’如此渴望，我們自然要‘成全’他們。”李富貴淡淡道，“這青玉靈谷種子內部的灰敗之氣極其隱晦，非‘神農之眼’這等能力難以察覺。一旦丹霞峰將其視為珍寶，投入大量資源培育，結果只會是血本無歸，徒勞無功。這，就是竊取技術的代價。”
石鐵柱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師弟，你這……也太狠了！”
“商戰如戰場，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李富貴語氣平靜，“執行吧。另外，隱龍谷的勘察計劃照舊，三日後出發。內部清理和外部開拓，要同時進行。”
百曉通和林風領命，悄然退出去佈置。密室中，李富貴再次將目光投向地脈儀和遠處的隱龍谷方向。內鬼要除，但真正的破局之道，永遠在於掌握屬於自己的、不受制於人的力量。丹霞峰的這次竊取，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另立門戶的決心。他輕輕摩挲著那幾顆註定要在丹霞峰掀起風浪的“廢種”，眼神幽深。
（第3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