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的手掌帶著那株霞光流轉的金紋聚靈草,狠狠拍向祭壇中央的凹槽。他並非要放置引子,而是將自身精純的五行靈力透過靈草作為媒介,全力轟入祭壇最為關鍵的能量節點!
“嗡——!”
祭壇劇烈震顫,刺目的血光與金紋聚靈草溫潤的霞光猛烈衝突,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那株真正的金紋聚靈草在接觸到凹槽內濃郁陰煞之氣的瞬間,其“親和與轉化”的特性被激發到極致,它本能地開始瘋狂汲取周圍混亂的血煞與地脈陰氣,試圖將其轉化為溫和能量。
然而,祭壇積聚的能量太過龐大暴戾,遠遠超出了它所能轉化的極限。靈草表面的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葉片迅速枯萎焦黑,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混賬!你毀了聖引!”青銅面具修士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他清晰感受到祭壇與地脈之間那脆弱的連線通道,因為這股外來純淨生機的干擾和靈草的急速枯萎而變得極其不穩定,甚至開始反噬!
他再也顧不得李富貴,雙手急速掐訣,試圖穩住即將崩潰的儀式核心。祭壇周圍的血色符文明滅不定,那沸騰的血池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翻湧,粘稠的血浪拍打著池壁,散發出更加狂亂的氣息。
李富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毫不戀戰,身形暴退,同時對著潛伏在暗處的五名護衛喝道:“撤!”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祭壇中央猛地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那株承受不住能量衝突的金紋聚靈草徹底化為飛灰,而它最後汲取的龐大陰煞之氣失去了疏導,在凹槽節點處轟然炸開!
轟隆隆!
整個礦洞地動山搖,碎石如雨落下。祭壇上刻畫的血色符文大片大片地湮滅,那沸騰的血池彷彿失去了束縛,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決堤洪水般向四周席捲!首當其衝的便是離得最近的青銅面具修士。
“不——!”他發出一聲淒厲而不甘的慘叫,護體靈光在血色能量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被那蘊含了無數怨念和陰煞的血浪吞沒,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受了重創。
祭壇的崩毀,引動了地脈之氣的劇烈反噬,整個礦洞結構變得極不穩定,更大的坍塌似乎隨時可能發生。
“走!”李富貴毫不猶豫,帶著五名護衛沿著原路飛速撤離。身後是不斷塌陷的通道和青銅面具修士憤怒而虛弱的咒罵。
當他們險之又險地衝出礦洞入口時,發現外面的戰局也發生了變化。失去了祭壇持續的能量支援和青銅面具修士的指揮,那些屍傀的行動變得僵硬而混亂,被石鐵柱帶領的護衛隊和及時趕到的流雲峰劍修逐漸壓制、清理。
而谷口方向,那沖天的血光已然黯淡下去,蘇泠鳶與吳長老聯手,似乎終於找到了邪藤的根系核心,正在進行最後的清除。
就在這時,李富貴懷中的傳訊符再次震動,傳來錢掌櫃興奮到幾乎變調的聲音:“李谷主!漲了!瘋了!全漲瘋了!”
原來,就在礦洞祭壇崩毀、血光黯淡的同一時間,多寶閣大廳內懸掛的巨大水鏡上,代表飽腹一號證券價格的靈紋曲線,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蛟龍,一飛沖天!
之前隱龍谷放出的利好訊息,加上錢掌櫃不惜代價的托盤,早已積蓄了強大的反彈勢能。此刻,礦洞方向那明顯意味著隱龍谷取得優勢的異象(血光黯淡、震動停止),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市場信心瞬間爆棚!
“隱龍谷贏了!丹霞峰的謠言不攻自破!”
“快!快買入!築基證券馬上就要預售了!”
“之前拋售的那些人虧大了!”
驚呼聲、狂喜聲、懊悔聲充斥了整個交易大廳。之前恐慌拋售的修士捶胸頓足,而堅定持有或趁機抄底的人則欣喜若狂。飽腹一號證券的價格不僅完全收復失地,更是勢如破竹地突破了歷史最高點,並且還在持續攀升!
丹霞峰安排的那些操盤手,此刻面如死灰。他們之前丟擲的鉅額籌碼,早已被隱龍谷系資金悄然吃下,如今看著節節高漲的價格,他們非但沒能打擊到隱龍谷,反而鉅虧了一筆,並且為對手的瘋狂上漲貢獻了充足的“燃料”!
火雲道人接到市場慘敗的傳訊時,氣得直接掀翻了面前的丹爐,爐內珍貴的丹藥廢渣濺了一地,也無人敢去收拾。
礦洞外的空地上,李富貴聽著錢掌櫃激動的彙報,看著手中傳訊符上不斷跳動的、代表證券價格的數字,臉上並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沉靜。他望向依舊煙塵瀰漫的礦洞入口,以及更遠處逐漸恢復穩定的谷口方向。
祭壇雖毀,但那青銅面具修士未必殞命,玄陰宗的威脅並未根除。丹霞峰此次受挫,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收起傳訊符,對迎上來的石鐵柱和蘇泠鳶等人沉聲道:“清理戰場,加固防禦。真正的麻煩,恐怕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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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69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