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身法快得詭異,短劍劃出的弧光並非直取要害,而是精準地挑向那名玄陰宗修士手腕的經脈節點。那修士悶哼一聲,手中凝聚的陰煞法訣瞬間潰散,整個人踉蹌後退。
“影殺樓的人?你們也要插手我玄陰宗之事?”為首那名枯槁修士聲音帶著驚怒,顯然認出了女子詭異身法的來歷。
“咯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想找點樂子。”狐面女子笑聲清脆,身影在月光下如同鬼魅般飄忽,短劍連連點出,逼得另外兩名試圖夾擊她的玄陰宗修士手忙腳亂。她的攻擊並不致命,卻刁鑽狠辣,專破氣機運轉的節點,極大地牽制了對方的行動。
李富貴雖不知這影殺樓是何種勢力,更不明白對方為何出手相助,但眼下無疑是突圍的最佳時機!他毫不遲疑,低喝一聲:“走!”
陰陽五行輪光華大盛,五色靈光化作一道旋轉的屏障護住周身,同時一道凝練的、混合了烈陽真火氣息的金色箭矢射向正面攔路的枯槁修士。那修士不敢硬接,側身閃避。李富貴與百曉通趁機從缺口衝出。
“攔住他們!”枯槁修士厲聲喝道,不顧狐面女子的糾纏,催動一道烏黑的鎖鏈法器,如同毒蛇般卷向李富貴手中的紫檀木盒。
就在鎖鏈即將觸及木盒的剎那,盒內的青銅碎片似乎受到了陰邪法器的刺激,淡金色的光暈驟然明亮,“嗡”的一聲輕響,一道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那烏黑鎖鏈如同遇到剋星般,靈光瞬間黯淡,表面甚至冒起了絲絲黑煙,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枯槁修士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這碎片自主激發的淨化之力如此強橫。
趁此間隙,李富貴袖中早已扣住的一張“神行符”瞬間激發,身形化作一道青煙,與百曉通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狐面女子見目標已走,也不再戀戰,短劍虛晃一招,身影融入陰影,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在夜風中飄散。
五名玄陰宗修士面色難看地聚攏,望著李富貴消失的方向,又忌憚地看了一眼狐面女子離去的方位,最終沒有選擇追擊。任務失敗,還暴露了行蹤,他們必須儘快向冥煞長老彙報。
……
李富貴與百曉通沒有直接返回隱龍谷,而是在青雲集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進入多寶閣後院一間密室。錢掌櫃早已在此等候。
“李谷主,您可算安全回來了!”錢掌櫃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剛才外面那動靜……是玄陰宗的人?”
李富貴點了點頭,將裝有青銅碎片的木盒放在桌上,神色凝重:“錢掌櫃,可知那影殺樓是何方勢力?”
錢掌櫃沉吟道:“影殺樓是近幾十年才崛起的一個神秘組織,號稱拿錢辦事,亦正亦邪,行事詭秘,只要付得起代價,刺殺、護衛、探查情報,無所不接。其成員身份成謎,手段詭異,沒想到他們今晚會出手。”
並非友軍,只是受僱於人。李富貴心中明瞭,看來暗中還有第三方勢力在關注著這塊碎片,並且不希望它落入玄陰宗之手。會是蘇泠鳶背後的流雲峰?還是吳長老請來的援手?抑或是其他對玄陰宗有敵意的勢力?
他暫時壓下疑慮,將注意力放回青銅碎片上。他小心翼翼地解除木盒上的禁制,將其開啟。
碎片靜靜地躺在柔軟的錦緞上,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其上的古老氣息。那些扭曲的紋路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淡金色的光暈自主流轉,將密室內的濁氣都滌盪一空。
李富貴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碎片。
轟!
彷彿踏入了一條奔騰不息的金色長河!無數模糊的影像碎片湧入腦海:宏大的祭祀場面、破碎的山河、咆哮的巨龍、以及一座巍峨聳立、被混沌之氣籠罩的青銅巨門……一股浩瀚、威嚴、帶著淨化與守護意味的意念衝擊著他的神識。
他悶哼一聲,連忙收回神識,額角已滲出細汗。這碎片中殘留的意念太過龐大,以他築基期的神識,根本無法承受,只能窺見一鱗半爪。
“師兄,你沒事吧?”百曉通關切地問道。
李富貴搖了搖頭,目光卻更加明亮。雖然無法解讀全部資訊,但他可以確定,這碎片絕對與孫家秘境,甚至與上古某個重大隱秘相關!而且,其中蘊含的純粹淨化之力,對陰煞邪祟有著天生的剋制,或許能成為對抗玄陰宗的一件利器。
他回想起碎片對那烏黑鎖鏈的反應,心中一動,對錢掌櫃道:“錢掌櫃,麻煩你幫我收集所有關於上古‘巡天司’、‘鎮魔殿’之類機構的記載,哪怕只是野史傳聞也好。”
他懷疑,這碎片的來歷,可能比孫家秘境更加古老和驚人。
“沒問題,包在老朽身上。”錢掌櫃連忙應下。
就在這時,密室的傳訊法陣亮起,傳來了林風焦急的聲音:“師兄,谷內出事了!我們剛剛嘗試用陰陽五行輪輔助淨化被邪藤汙染的地脈,那青銅碎片……它好像和五行輪產生共鳴了!金霞樹周圍的靈壤……正在發生奇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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