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隘兩側是刀削般的懸崖,崖壁上佈滿暗紅色苔蘚,風穿過隘口時發出嗚咽般的嘶吼,捲起地面的碎石與枯草。這裡是連線天工城與中域的必經之路,地勢險峻,陰煞之氣常年不散,最是適合埋伏。
趙虎握著寬刃戰刀,刀尖斜指地面,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是戰堂第一隊隊長,此次奉命護送抗煞靈麥種子運輸隊,隊裡共二十人,都是戰堂精銳,每人腰間都掛著裝滿抗煞靈麥粉末的皮囊,車上裝載著三千斤精選的靈麥種子 —— 這些種子是同盟開拓中域市場的關鍵,一旦送達,中域三家大型靈植園就會簽訂合作培育協議,抗煞靈麥將批次供應中域,徹底開啟局面。
“隊長,前面霧氣不對勁。” 一名隊員低聲提醒。隘口深處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呈灰黑色,隱隱透著腥氣,與尋常陰煞霧氣截然不同。
趙虎眼神一凝,剛要下令加速透過,霧氣中就傳來刺耳的哨聲。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從懸崖兩側的山洞和灌木叢中竄出,個個身著玄陰宗暗鱗部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骨質面具,手中兵器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淬了毒。
“是玄陰宗的雜碎!” 趙虎怒吼一聲,戰刀上赤紅色的破邪炎紋瞬間亮起,“結陣!靈麥粉末準備!”
運輸隊隊員反應極快,迅速結成圓陣,將裝載種子的馬車護在中央。他們齊齊掏出腰間皮囊,扯開袋口,將淡金色的抗煞靈麥粉末撒向四周。粉末遇空氣後化作細密的光霧,與灰黑色的陰煞霧氣接觸,發出 “滋滋” 聲響,如同滾湯潑雪般將陰煞驅散出一片潔淨區域。
暗鱗部修士沒想到運輸隊早有防備,衝在最前面的幾人被靈麥光霧掃中,身上的陰煞靈力瞬間紊亂,動作一滯。趙虎抓住機會,戰刀橫掃,赤紅色刀芒劈出,將兩名修士當場腰斬,傷口處的陰煞之氣被刀芒中的破邪之力淨化,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化為飛灰。
“找死!” 霧氣中傳來一聲怒喝,一名身材高大、面具上刻著蛇紋的修士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兩尺長的骨刃,骨刃上纏繞著三條細小的黑色蛇影,正是暗鱗部的小統領,築基後期修為的蛇牙。
蛇牙眼中閃過陰鷙,骨刃一揮,三條黑色蛇影如同活物般彈射而出,帶著腥臭的毒氣,直撲圓陣核心。“這些靈麥種子,今日歸我玄陰宗了!”
趙虎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一枚藍色斷脈釘,屈指彈出。斷脈釘在空中炸開,陽和破煞之力爆發,將三條蛇影瞬間淨化。他縱身躍出圓陣,戰刀直指蛇牙:“想搶同盟的東西,先過我這關!”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趙虎的戰刀剛猛霸道,破邪炎紋專門剋制陰邪;蛇牙的骨刃刁鑽詭異,每一次劈砍都附帶陰煞毒氣,周圍的陰煞霧氣也被他牽引,不斷向趙虎湧去。
運輸隊隊員則與其餘暗鱗修士激戰。他們配合默契,靈麥粉末不斷撒出,斷脈釘精準射擊,將暗鱗修士死死壓制在光霧之外。一名隊員被骨刃劃傷手臂,傷口瞬間發黑,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一粒淨煞丹服下,又撒了一把靈麥粉末在傷口上,黑氣迅速消退,疼痛也減輕了大半 —— 這淨煞丹正是用抗煞靈麥精華煉製,專門應對陰煞毒素。
蛇牙與趙虎鬥了五十餘合,漸漸感到吃力。趙虎的戰刀越劈越猛,破邪炎紋的光芒越來越盛,他體內的陰煞靈力被持續淨化,運轉越來越滯澀。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抗煞靈麥光霧不僅能淨化陰煞,還在緩慢侵蝕他的護體靈力。
“撤!” 蛇牙當機立斷,知道再鬥下去討不到好處,甚至可能栽在這裡。他虛晃一招,骨刃逼退趙虎,轉身就要遁入霧氣。
“想走?留下買路財!” 趙虎哪肯放過,體內靈力灌注戰刀,赤紅色刀芒暴漲,“破邪斬!”
刀芒如同匹練般劈出,正中蛇牙後背。蛇牙慘叫一聲,護體靈力瞬間崩潰,後背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陰煞之氣如同洩洪般湧出,被刀芒淨化。他踉蹌著衝入霧氣,消失不見。
其餘暗鱗修士見頭領逃竄,士氣大跌,紛紛轉身逃竄。運輸隊隊員乘勝追擊,又斬殺數人,才收兵回陣。
趙虎檢查了一下隊員傷勢,都是輕傷,鬆了口氣:“清點種子,繼續趕路,中域那邊還等著收貨。”
隊員們檢查馬車,種子完好無損,紛紛應聲。運輸隊重新啟程,踏著滿地狼藉,穿過黑風隘,向著中域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天工城,“萬通寶籙” 交易大廳內,一場針對靈糧期貨的陰謀正在上演。
幾名穿著普通散修服飾的漢子在大廳內四處散播謠言,聲稱黑風隘發生激戰,隱龍谷的靈麥種子運輸隊全軍覆沒,種子盡數被毀,中域合作徹底泡湯。
“我親眼看到的!黑風隘那邊陰煞沖天,運輸隊的飛舟都被擊落了!” 一名漢子說得有鼻子有眼,“抗煞靈麥種子就這一批,沒了種子,同盟的期貨就是空頭支票!”
謠言如同瘟疫般擴散,原本穩定在七十二點的靈糧期貨價格瞬間波動,開始緩慢下跌。不少散戶慌了神,紛紛拋售合約,價格一路跌至七十點,賣單堆積如山。
四海錢莊天工城分部的臨時據點內,劉掌櫃的徒弟陳坤看著水晶幕牆的價格走勢,嘴角勾起陰狠的笑容。他身前站著幾名火雲銅錢幫的修士,正是之前偷襲運輸隊的暗鱗部修士的同夥。
“幹得不錯,謠言散佈得很及時。” 陳坤把玩著一枚陰煞礦石,“等價格跌到六十五點,我們就大量抄底,等隱龍谷反應過來,我們已經賺得盆滿缽滿。”
一名火雲銅錢幫的修士擔憂道:“陳先生,萬一運輸隊沒出事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