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和朱竹清連忙起身,一左一右扶起柳二龍:“我們送二龍老師去休息。”
獨孤雁看了唐月華一眼,若有所思,卻什麼也沒說,跟著起身離開。
西維婭和聖華也站起身,對肖雲點了點頭,跟著幾人一起上樓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肖雲和唐月華。
唐月華坐在那裡,目光落在空了的酒杯上,久久不語。
肖雲輕聲道:“月華,去書房談吧。”
書房裡,燈火昏黃。
肖雲關上門,轉過身來,唐月華已經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裙角,指節泛白。
肖雲走到她身邊,還未開口,唐月華忽然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的身體在顫抖,無聲地顫抖。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將所有的悲傷壓抑在喉嚨深處。
但那些淚水,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浸溼了肖雲的衣襟。
肖雲抬手,輕輕環住她的背,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可以讓她放心哭泣的地方。
良久,唐月華的聲音悶悶地響起,沙啞而破碎:
“小時候……二哥對我最好……”
“父親總是很忙,大哥要修煉,其他叔伯要處理宗務……只有二哥,會陪我去後山玩,會給我摘野花,會在我摔倒的時候揹我回家……”
“他那個人,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發火,可是對我……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
“我那時候小,不懂事,總是纏著他要這要那。他從不嫌煩,我想要什麼,他就給我弄什麼……”
“後來……後來出了那件事,他帶著嫂子一直在外面流浪,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以為他恨宗門,恨父親,恨所有人……可他沒有,他每次託人帶信回來,都問大家好,問父親的身體,問大哥的修煉,問我的婚事,就是不說自己在哪兒……”
“他一個人在外面,帶著嫂子,吃了那麼多苦,可他從不說……直到後面突然傳來一天,嫂子死了,他消失不見,教皇千尋疾被重傷致死,接著武魂殿魂師大軍堵住了山門......”
唐月華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肖雲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他心中有一絲慶幸——慶幸自己當時沒有以本尊的身份出手。
否則,此刻抱著他的唐月華,會不會有一天知道真相?
但那慶幸只是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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