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白皙，五官精緻得不像是凡間該有的輪廓，眉如遠山，眼若寒星，唇色淡紅，下頜線條利落而柔和。
她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神聖氣息，如同一尊從神殿深處走出的雕像。
肖雲鬆開手，退後半步，認真打量了她一番，點了點頭：“還是這樣順眼。”
千仞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眸看著他。
肖雲在她對面坐下。“我不會攔你的計劃。”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
千仞雪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也少了幾分偽裝，更貼近她原本的音色。“你以為我這些年在天斗城，是為了當個太子？”
“我知道你想借天鬥帝國之力，為武魂殿鋪路。將來武魂殿吞併天鬥，你名正言順登基，以帝國之力聯合武魂殿，擊敗星羅帝國，完成大陸的統一。”肖雲的語速不快不慢，“這個計劃不差。”
千仞雪沉默了。
她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以雪千仞的身份與我親近之後，當我再次解除太子雪清河的時候，發覺他的身上有和你完全相同的氣息。”
肖雲說，“後來又查過一些線索，確認雪千仞這個名字並不存在於天鬥皇室的任何記錄中。再後來，在武魂殿的時候，透過某些資訊渠道，瞭解到教皇比比東有一個繼承了六翼天使武魂的女兒。”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
“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那時候你做得很好，沒有必要拆穿。”
肖雲看著她，“而且我也需要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千仞雪垂下眼睫，片刻後又抬起頭：“你今夜願意說這些，是因為那個虛影？”
肖雲微微點頭。“我如今有了面對一切變數的底氣。有些話，現在說正好。”
千仞雪沒有急著接話。
她安靜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現在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
肖雲沒有回答，只是釋放了一絲氣息。
那一絲氣息很輕，像是一陣風掠過湖面。
但千仞雪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峰壓住肩膀，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本能地想要屈服，膝蓋微微發軟。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但腰背依然挺直。
她咬緊牙關，撐住了。
片刻之後，她鬆開了牙齒，聲音有些發緊：“這是神——”
肖雲抬起手，輕輕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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