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看著她。“你是天水學院的弟子，對龍騰山脈應該比我們這些外來的瞭解。龍騰山脈可有什麼特殊的山頭？或者，有什麼傳說？”
水冰兒陷入了回憶。她從小在天水學院長大，對雪靈行省的地理風物比任何人都熟悉。
龍騰山脈的故事，她聽過不少，但大多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說，做不得真。
她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個故事。
“肖老師，我小時候聽長輩說過一個傳說。”她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複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遠古時代，天上曾經有一條神龍，從雲端之上墜落，狠狠地摔在了這片土地上。有人聽到了巨大的龍吼聲，那聲音震動了整個大地。還聽到了那條神龍的聲音，說總有一天，它要重新殺回神界。”
水冰兒指著遠處的龍騰山脈。
“神龍墜落之後，這片原本是丘陵的地形，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丘陵隆起，變成了一座座山峰，連綿起伏，形成了一條巨大的山脈。從那以後，這條山脈就被叫做龍騰山脈。”
肖雲的腳步停下了。他轉過身，看著水冰兒，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神龍墜落的地方，在哪兒？”
水冰兒被他看得有些緊張，想了想，才不確定地說：“應該是在龍騰山脈的核心區域。但那裡太遠了，而且深處有很多萬年以上的魂獸，我們學院並沒有人去過。”
肖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走，去看看。”
他召喚出飛劍，躍了上去，伸手將水冰兒拉上來。飛劍升空，向龍騰山脈深處飛去。
越往深處，山脈越是險峻。那些低矮的丘陵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山峰和幽深的峽谷。山峰之間雲霧繚繞，隱隱有光芒從雲層中透出，瑰麗而神秘。
樹木變得更加高大，松樹和雲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古老的樹種——鐵杉、紅豆杉、銀杏，還有一些水冰兒叫不出名字的巨樹。這些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樹幹粗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將陽光擋在外面，只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魂獸也越來越多。
山腳下，一群鐵背蒼狼在林中游蕩，感知到天空中的氣息，抬起頭，發出低沉的嚎叫。
山腰上，幾隻雷紋虎趴在岩石上曬太陽，金色的虎紋在陽光下閃爍著電光。
更高的地方，一頭通體漆黑的暗影豹蹲在崖壁上，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飛劍，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水冰兒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肖雲的衣襟。
這些魂獸，最低的都是萬年以上。那頭暗影豹，至少五萬年。那些雷紋虎，每一隻都不低於三萬年。
她下意識地想要召喚冰鳳凰武魂。肖雲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不用。”
他釋放了一縷氣息。
不是威壓，不是殺氣，而是一縷純粹的、來自遠古的龍氣。那是他在冰火兩儀眼地下空間中獲得的火龍王的氣息，雖然只放出一絲，但足以讓任何擁有龍族血脈的魂獸感到恐懼。
山林中的魂獸們，同時僵住了。
那些鐵背蒼狼夾著尾巴，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那些雷紋虎從岩石上滾下來，縮在石頭後面，金色的眼睛中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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