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種小型深海魚在護罩邊緣短暫停留，似乎在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移動物體，其中一條體型偏瘦的銀白色魚停在靠近護罩的位置，沿著邊緣遊了一段距離，然後轉向其他方向，匯入一處低矮的巖架下方。
它們沒有靠近，也沒有跟隨，像是已經確認了這道光源不構成威脅，便各自沿原路折返。
肖雲調整了護罩的下潛速度，讓它均勻地向更深處移動。
在穿過一處較寬的沙質緩坡後，海底地形轉為連續起伏的巖丘，有的巖丘頂部覆著薄薄的沉積物，邊緣處生長著細長的海藻，在緩慢的海流中保持著相同方向的傾斜。
幾隻體型較大的海龜正在一側緩緩遊過，它們的動作和緩而有節奏，像是正在沿著固定的路線重複著同一項活動。
他在注視它們移動時發現其中一隻頸側有一道很舊的舊傷，邊緣已經癒合，但表面仍留有平整的傷痕痕跡。
他目送它們從護罩側面的視野中移出，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向更深處下降。
瀚海乾坤罩的護罩邊緣在穿過一處溫度較低的斷層時輕微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確認護罩表面沒有出現裂紋或滲漏，又在調整深度時確認了周圍的壓力變化幅度——那道低壓斷層在穿過時對護罩表面施加的額外壓力均勻分佈在弧形面上，沒有出現明顯的區域性受力不均。
他確認護罩狀態正常後，沒有進一步調整航向，只是以更慢的速度繼續下潛，讓船體沿著那道緩坡的延伸方向，平穩地嵌入前方更深的海域中。
海底的地形在視野邊緣緩慢向後退去，像是正在將那片區域的空間重新排列，以適應新的受力結構。
遠處有一道輪廓正在緩慢移動，他隔著護罩觀察了一段時間，確認那只是一頭正在以恆定路線遊動的鯨類，隨即收回了目光。
他的手掌按在瀚海乾坤罩內側邊緣時，護罩表面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動作，隨即重新穩固。
他沒有改變它的執行方向，也沒有加快速度，只是繼續看著前方的海水，讓它在視野中緩慢改變著自身的顏色和密度，由深藍轉變為更深的藍黑，又逐漸變得透明，像一道正在從視線中消融的邊界。
隨著深度的持續增加，周圍的光線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瀚海乾坤罩的護罩表面透出的光芒在深水中形成一圈有限的亮區，邊緣處迅速被海水吞沒，無法照亮更遠的區域。
肖雲停下視線搜尋，調整了探查方式，不再依賴視覺，轉而將神念向外鋪開。
神念從護罩邊緣向外延伸時沒有遇到明顯的阻力，以他為中心，方圓十公里的水下空間逐漸在他感知中清晰起來。
神念在覆蓋範圍內的掃查沒有花費太長時間，他先感知到巖架側後方有一處凹陷地形，邊緣有水流擾動，隨即又捕捉到一段持續的低頻聲波，聲波的頻率和振幅都呈現出有規律的變化，像是某頭大型生物正在以固定的節奏呼吸或移動。
他調整了護罩的航向，以穩定的速度向那處聲源靠近。
在接近聲源的過程中，他開始注意到周圍的海底地形正在緩慢收窄，像是正在進入一處更封閉的水下結構。隨著距離的縮短，那段低頻聲波的來源逐漸顯現。
兩頭深海魔鯨正以相對固定的間距並排遊動，動作舒展平穩。
它們的體長都在二十米左右，皮膚在護罩的光線下呈現出深藍偏暗的色調，某些角度能看到極淺的金屬光澤，像是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鱗狀紋理。
它們的移動方向一致，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像是在一同前往某個預定的食物供應區。
肖雲控制著護罩與它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改變航向，也沒有加速或減速，只是讓護罩沿著它們的行進方向平行前進了一段時間，確認它們不會因為他的存在而改變方向，才微微調整深度，從它們上方約十米處透過，沒有引起它們的注意。
他沒有在那兩頭幼鯨附近停留，繼續向更深處移動。
護罩穿過一處較窄的巖縫後，前方的空間重新變得開闊，他再次散開神念。
第二次探查的結果比第一次覆蓋範圍略廣，他在感知中捕捉到七八個更大型的鯨類輪廓，體長在三十到四十米之間，分佈在不同深度，有的保持在較淺的深度緩慢巡遊，有的停在海底附近的巖臺上方，像是正在休息或進食。
它們的年限大致在五萬年到十萬年之間，比之前那兩頭要高出不少，移動速度和警覺性也相應提升，體表紋理和形態細節也略微複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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