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紫苑眼裡閃過驚慌，腳下趔趄，忙朝著河邊後退，一邊後退，眼角餘光一邊檢視遠處情況。
她記得賀景明會從左前方出現，她不會游泳，真往水裡跳，還是有些恐懼的。
但不往水裡跳，流氓的髒手就要摸到她臉上了。
賴紫苑心一橫，大喊著，“流氓，非禮啦，救命啊！”
然後，轉身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進水裡。
流氓們震驚了，不是，他們還沒怎麼樣呢，這女人這麼著急跳了。
賴紫苑跳下去的時候，還沒覺得害怕，等水沒過頭頂，肺部空氣被消耗一空時，心底升起無限的恐懼。
賀景明怎麼還不來？
她要堅持不住了！
“有人落水啦！”
岸上流氓已經跑光了，路人停下看著水裡的動靜大喊，希望有會水的人能下去救人。
白思柔剛給周嵐回了一封加急電報，就聽見有人落水的事。
她撇撇嘴，自己的事焦頭爛額，哪兒有閒心管別人的事？
白思柔轉身換個方向，想遠離是非之地。
但路人看到她身穿軍裝，眼前一亮，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同志，你快下去救人啊！”
白思柔一把甩開路人，“你幹什麼？別拉拉扯扯的！”
對方焦急指著水裡撲騰的賴紫苑，“有個女人掉下去了，你快救她！”
白思柔不耐煩反駁道，“憑什麼是我去救？”
路人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她，白思柔低頭一看自己的軍裝，暗道失算。
她今天著急發電報，忘了換衣服。
穿著一身軍裝，要是拒絕救人，她就是對不起身上的衣服。
到時候被有心人抓住小辮子，她的軍醫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白思柔很想違心說自己不會游泳，但就怕一會兒碰到什麼熟人，給揭穿了，影響更不好。
白思柔暗自咬牙，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看著水裡快飄起來的女人，暗罵晦氣東西！
白思柔脫鞋，一個猛子紮下去，奮力游到賴紫苑的身邊，一手圈在賴紫苑的脖子上，讓她保持仰頭呼吸狀態，慢慢往回遊。
賴紫苑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靠近，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感受到脖頸上的胳膊，嗯？怎麼好像有點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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