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翼蝶人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顫抖著,將那塊蘊含著族人最後希望的晶石,緩緩遞向籠罩著小樹雕像的銀色光幕。
光幕如水波般盪漾,這一次,晶石沒有受到絲毫阻礙,輕易地穿透而過,彷彿它本就是屬於那裡的一部分,銀翼蝶人心中一緊,又升起一絲希冀。
晶石脫手,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脫離了蝶人的手掌,悠悠然向著那尊沉寂不知多少歲月的銀色小樹雕像飄去,蝶人那雙映著銀光的眸子死死盯著,連眨眼都忘了,蝶翼也因緊張而微微收攏。
終於,晶石觸碰到了雕像冰冷的表面。
“嗡——”
以接觸點為中心,一圈圈細密的銀色光暈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疾而優雅地向雕像的每一寸蔓延開來。
晶石本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縮小,彷彿化作了純粹的能量,盡數注入了這尊看似死寂的雕像之中。
銀翼蝶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等待著,等待著聖樹復甦的奇蹟。
然而,晶石徹底消失,光暈也漸漸平息,那小樹雕像依舊沉默地佇立著,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連一絲微光都未曾再亮起。
“這……怎麼會?”銀翼蝶人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裡充滿了茫然與恐慌,“難道……難道是因為我們來遲了太久,聖樹的本源已經徹底消散,連這最後的復甦之機都無法承載了嗎?”
希望,在這一刻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碎裂。蝶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灰暗與絕望。
為了復甦聖樹,為了這渺茫的希望,他們族群冒險深入這危機四伏的禁地,甚至……永遠失去了三名血脈相連的族人,那些犧牲的同伴臨死前期盼的眼神,此刻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為什麼……明明好不容易才……”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悲愴,蝶翼無力地垂落,彷彿也失去了所有生氣。
就在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瞬間——
“咔……咔咔……”
一連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從小樹雕像的根部傳來,如同冰封的河面在春日下開始解凍。緊接著,雕像周身殘留的銀光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向著雕像本體內部湧入!
“轟!!!”
下一秒,一道凝練至極的銀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雕像頂端沖天而起,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撞擊在數十米高的穹頂之上!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碎石簌簌落下,彷彿隨時都會崩塌,那光柱之中蘊含的古老、蒼茫、神聖的氣息,讓銀翼蝶人幾乎要跪伏下去。
“咔嚓!咔嚓嚓!”
雕像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覆蓋其上的銀色金屬外殼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剝落、消散。
露出了其中那溫潤如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真正枝幹,那枝條的紋理清晰可見,彷彿蘊含著無限生機。
“聖……聖樹!聖樹復甦了!”,銀翼蝶人黯淡的眼眸瞬間被狂喜與激動的淚水填滿,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株約莫一米多高的白玉小樹,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存在,其中一根最為柔韌的枝條緩緩舒展開來,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輕柔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慈愛,輕輕搭在了銀翼蝶人的頭頂。
一股溫暖、平和、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力量,順著枝條傳遞到他的身體和靈魂深處,那感覺,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在撫慰歷經磨難的晚輩。
“聖樹……”,蝶人哽咽著,淚水奪眶而出,所有的委屈、恐懼、犧牲,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劫後餘生的釋然與感動。
小樹似乎傳遞出一陣安撫的情緒,枝條在他頭頂停留片刻,才緩緩收回。
然而,復甦並未就此停止。
”!!!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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