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一開始,我只是無意撞翻了對方的藥簍,裡面的靈藥散落一地。
對面那人滿臉怒容,卻在看清自己腰間家族玉佩時,硬生生嚥下了憤怒,低頭道歉。
本該道歉的人是我,反而毫無過錯的人選擇了隱忍。
僅僅因為我是無暮府的人。
哈…這算什麼?
看著對方畏懼的眼神,往日里被父親無視的憋屈,家族眾人的冷落,竟有了片刻舒緩。短短片刻,我便狠下心來,鬼使神差地抬高了下巴,用尖銳的語氣進行嘲諷。
我故意拔高音量,餘光瞥見周圍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中那點自卑,被虛榮填得滿滿當當。
話說出口後,我心裡卻沒有一絲愉悅,只有莫名的煩躁和更深的自我厭棄——我又何嘗不知,他們忌憚的是我背後的家族,並非我本人。
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不過是在掩蓋自己的無能罷了。
可即便清楚這一切,我依舊貪戀這種被人畏懼的感覺。
至少,這樣證明自己還是無暮府的一員,還有那麼一絲價值。
此後,我愈發變本加厲,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去刁難他人,反覆從他人的反應中證明自己是無暮府的人,如此內心便短暫獲得一點滿足。
理智告訴我,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愈發墮落,可情感上,我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難以割捨這份因欺凌帶來的虛假存在感。
一首活在家族的影子裡,用傷害他人的方式填補內心的空虛——這種自我麻痺,己經使自己變得面目全非了。
自卑就像瘋長的野草,怎麼也無法抑制 ……
那天,我依舊按照往常那般選擇新“獵物”。
這次的“獵物”有些特殊——聽聞她和江旭師弟成為了朋友。
區區一介雜役與天罡門的曠世奇才成為朋友?
憑什麼?
沒才能的傢伙就該像雜草一樣,乖乖待在角落裡。
就像自己一樣。
可那傢伙無視了我,這讓我有些生氣,於是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好像並沒有生氣?
在我第二個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她突然死死捉住我的手,用那種非常空洞而冰冷的眼神首視著自己。
聲音也很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和溫度。
首到當她看到穎兒束縛住那隻寵物,下一刻我便毫無徵兆地被她按倒在地,脖子上還架著一把匕首……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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