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馮家府邸二百米外的某棵槐樹——
“你確認我們要找的人在這附近?”
十西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這麼一句:“鈞大人你往常的運氣如何?”
“自然是極好的。”
“那便仰仗大人極好的運氣了。”沒等後者繼續問下去,她就開始解釋起來,“白日里我為客人端酒上菜時,聽到這戶人家在炫耀自己新得到的玉雕。”
“乍一聽其實也不算什麼新奇事兒——只不過這位馮老爺為人處事向來低調,會像今日這般大肆宣揚實屬罕見。加上馮老爺和官府的人頗有來往,所以很有可能是一個圈套。”
她揚了揚下巴,“鈞大人請看那個方向。”
循著視線望過去,發現馮家府邸的幾處角落都藏著一兩個人影。
“他們腰間掛的令牌,很顯然是官府的人,為首的那位是我們楓堂鎮的鄭捕頭,所以我應該算是猜對了?”
“想和我搶獵物?等我把他們清理了……”鈞剛抬起手,就被十西壓下,“他們抓罪犯是職責所在,而我們的目標則是賞銀,兩者互不衝突。先看看情況,到時請讓我來解決問題,好嗎?”
“……要是他們敢妨礙我,一個不留。”他說這話時,目光閃過一絲狠色,心底己經在盤算著要把這些人撕成幾段。
十西眼神微微游離,隱隱帶著不安:如果他選擇大開殺戒的話,僅憑我一人真的可以阻攔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
“你盯著我作甚?”
她輕輕搖頭,“沒事。”
良久,馮家府邸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還不出現?”鈞不耐煩地問,“那傢伙真的會出現?”
“鈞大人,如果有人邀請你於某天、某地點和他一決高下,在明知這可能是個陷阱的情況下,你會赴約嗎?”
“當然會。”
“為什麼?”
他雙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向上挑起輕哼一聲,露出諷刺的笑容,“螻蟻罷了,不足為懼。”
“所以那個人也會前來赴約。”十西回答。
“?”
【貳】
“這人行盜竊之事不止一樁,早己是慣犯,但是為何鄭捕快他們遲遲抓不到呢?聽聞此人身手了得的同時,還會一手鬼斧神工的易容之術。”十西說。
“他每次行動都是用不同的人臉,成功得手後特意將自己的真容暴露在鄭捕頭他們眼前,翌日一早還會將那張假人臉送到官府上——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所以他的賞銀才會高達二十兩,否則憑藉他小偷小摸的行為還達不到這種程度的金額。”
“這種肆無忌憚愚弄官府的愉悅感,會驅使他不斷行動。至於為什麼選擇今晚出現——馮家放出訊息,會在夜半子時高價將玉雕轉手於他人,如此明顯的鴻門宴,我想他肯定也猜到了……可是他依舊會選擇赴約,源於他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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