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眼前這個人露出笑容,似乎比修復劇情還要重要。
在那一瞬間,他心裡是這樣覺得的。
“在組隊名單還沒正式確認前,我去找杜云何商量,然後想辦法讓他退出和蘇禾的組隊。”陸和澤說,“你在這裡等我,等解決了我再回來找你。”
“好。”
在陸和澤離開後,再一次安靜地站在角落,陽光透過樹冠在她身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將她整個人隱在暗處—— 她正望著不遠處的騷動,彷彿在凝視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人群中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難掩嘲諷的鬨笑。
周淮舟站在人群中央,攥緊的拳頭又緩緩鬆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這位平日裡被家族捧在掌心、連宗門長老都要禮讓三分的天之驕子,此刻僵在人群中央,活像只被拔了翎羽的孔雀。
原本還自信滿滿地以為隨便找個人,對方都會上趕著巴結自己,可事實卻讓他屢屢碰壁。
回應他的是此起彼伏的推諉聲。
“實在抱歉,我已與他人約定組隊。”
“抱歉,我另有安排。”
家族的勢力和仙門百家的撐腰,讓他從小到大從未被人拒絕過,可今天這場組隊,卻成了眾人聯手給他的難堪。
他強撐著傲氣掃視全場,卻在觸及眾人躲閃又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時,後槽牙咬得發疼。此刻主動找個無名之輩組隊,簡直是往自己臉上蒙羞,但想到若湊不齊隊伍,就意味著自己連這場試煉的參賽資格都拿不到,他又不得不嚥下這口惡氣。
直到他的目光撞上在陰影裡安靜看戲的。
對方抱臂而立的姿態、淡漠疏離的眼神,像是在無聲嘲笑他的狼狽。
他大步上前,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和我組隊。”不過是隨手挑個順眼的,他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
偏過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樹梢,將他晾在原地。片刻後,她慢悠悠轉回頭,唇角突然勾起狡黠的弧度。
“好啊——” 她拖長尾音,朝他伸出手,“錢。”
“?”
“給我錢,我就答應你。”她歪著頭,嘴角的壞笑愈發明顯,“我可沒空陪你玩過家家,當然你肯付錢的話,我就答應啊。”
“多少?”
伸出一根手指,本想說個 “一百兩”逗弄這位趾高氣揚的公子哥。
“一千兩?”周淮舟眼底盡是施捨般的輕蔑,“成交。”
“誒???”
輪到愣住了,指尖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
好傢伙,這就是有錢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