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拉開房門,發現門外站著七個人。
他們整整齊齊排成一列,為首的少年笑容可掬,腰間掛著一枚刻有 “周” 字的白玉腰牌,他恭敬地抱拳一揖:“姑娘早安!在下是周少爺的貼身小廝長福,奉我家少爺之命,特來請姑娘前去一敘。”
身後眾人齊刷刷低頭行禮。
默不作聲地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再次拉開門,長福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笑容不減分毫。
……好吧,似乎與開門的方式沒關係。
“我可以拒絕嗎?”她下意識推脫。
長福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眼神里染上幾分無奈與懇求:“姑娘,還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少爺說了,若是請不動姑娘,我們都得受罰。”
“去的話……可有早膳?”
長福愣了一瞬,隨即笑意重新爬上眼角,“姑娘放心!少爺那兒的吃食應有盡有,到時您想吃什麼儘管吩咐!”
腳邊的銅錢突然豎起耳朵,歡快地叫了兩聲,圍著的腳邊直打轉,蓬鬆的尾巴止不住地搖晃……
屈指輕輕敲了敲它的腦袋,“你這傢伙,一聽到吃的就來勁。”
長福轉頭朝身後使了個眼色,眾人齊刷刷側身讓開,恭敬道:“姑娘請移步!”
話音未落,銅錢已搖著尾巴搶先竄了出去,爪子在青石板上踩出噠噠聲響。
長福等人恭敬到近乎肅穆的目光,讓覺得非常不自在——那位周少爺到底想做什麼?
終於見到了周淮舟。
飛簷下懸掛的青銅風鈴叮咚作響,屋內鎏金燭臺、描金屏風,地面鋪著整張的雪白狐皮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整個房間的佈置,從桌椅到擺件,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身份。
這哪是宗門待客居住之地,倒像是進了座小型的王府別院。
周淮舟端坐在主位的紫檀雕花椅上,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
“周少爺,我們又見面了。”
落座,一旁的僕從立刻快步上前,垂首恭問:“姑娘有何吩咐?”
“能否為我準備一碗清湯麵?簡單些就好,另外……”她低頭看了眼蹲在腳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銅錢,伸手輕輕撫了撫它的腦袋,“也麻煩給我家銅錢準備兩個煮熟的雞蛋,再加上些乾淨的肉食、切塊的胡蘿蔔和清水,多謝。”
銅錢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衝她歡快地叫了兩聲,又轉頭看向僕從,吐著舌頭,喉間發出幾聲討好的嗚咽。
待僕從恭敬退下,微微坐正身子,看向周淮舟,笑道:“周少爺找我何事?”
周淮舟看向長福,後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然後走到她身邊,將一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放在她面前。
“嗯?酬勞的話,昨天已經付過了哦。”挑眉,目光落在那張銀票上,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我知道。” 周淮舟說。
緊接著,長福又拿出一疊銀票,整齊地碼放在先前那張銀票旁邊。
“什麼意思……莫非這些全部要給我?”她眨了眨眼,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