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她接過信,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箋,滿心都是期待與好奇 。
與杜云何並膝坐在草地上,布包往膝間一攤,信箋便如白蝶般展開。
她小心翼翼展開第一封書信,一眼便認出賀掌櫃的字跡——
? 見字如面,一切安好,勿念。
只是近來某人養了一隻鵝在後院,整日伸長脖子叫個不停,甚是吵鬧。你若得空儘早回來,也好趁它沒把井水攪渾前宰了下酒,省得我瞧著心煩。
另:說定的每月兩封信,這月才收到一封。若月底前見不著信,便從你存在我這兒的月錢里扣半貫—— 莫怪我沒提醒。
謹記。
翻開第二封,字跡略顯潦草,但也能猜出這是來自誰的手筆——
? 見字好!這是我頭一回提筆寫信,滿心話湧上來,反倒不知從何說起。
眼下客棧生意紅火,老賀算賬時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說起來,前段日子瞧見一隻威風凜凜的大白鵝,聽劉嬸說這品種最是肥美,當下就給拎回來了!
小傢伙現在養在後院,食量驚人不說,性子更是霸道,見人路過就伸長脖子、撲騰著翅膀追,連老周送菜都得小心翼翼繞著走!銅錢若是在,指定能和它大戰三百回合,勝負難分!老賀天天黑著臉說要宰了下酒,可我瞅著這鵝通人性得很,歪頭看人時水汪汪的眼睛,實在捨不得動刀。
等你回來,咱們燉鵝還是留著給你當寵物養著玩,都隨你定!
真想讓你快點看到這個小傢伙,說不定你一回來,它就乖乖蹲在你腳邊了呢!
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都能想象出張兄抱著那隻大白鵝向賀掌櫃求情的場面了,定是非常有趣。
然後是第三封,墨跡裡還沾著麵粉。
林宋:? 一切安好。
近日剛琢磨出一道「荷香糟鵝」的新菜式,正想著後院那隻見人就撲稜翅膀的大白鵝,用來入饌怕是再合適不過——當然,你想要其他菜式也可以,等你回來定奪。
不過,儘早回來,莫等那禽鳥養得羽翼漸豐,屆時肉質變柴,可就浪費這麼大一隻鵝了。
第四封。
小李:? ,你養的花快要到花期了,儘早回來還能趕上——後院那隻白毛傢伙,天天伸長脖子夠著花枝啄花苞,趕它時撲稜得滿院都是鵝毛,還趕都趕不走。
趁早回來吧!屆時我會為你備好殺鵝的熱水。
認認真真看著每一封寄給她的信件,縱使都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話語,也讓她看得津津有味。
杜云何見她反覆摩挲信箋,輕聲問:“阿四想回蕪澤客棧看看?”
“一個月前才回了一趟。”
他摸了摸後腦勺,“所以有規定不能回去麼?”
忽然笑起來,眼尾彎成月牙:“回。”
。鵝白大隻那見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