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果然還是栽在本王手裡了。難得本王特意裝這副乖巧模樣,連最寶貝的肚皮都讓你蹭了個夠,費了這麼大勁,還能拿不下你?
【貳】
門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 “吱呀” 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人擠在門口沒站穩,全順著門框倒了下去,疊成了人堆。
寒恪眼神一凜,方才還在身後歡快搖晃的尾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笑意也斂得乾乾淨淨。
銅錢從人堆邊躥過,直愣愣撲向床邊的,前爪扒著她的衣角,尾巴甩得像上了發條,幾乎要掃出殘影,喉嚨裡還 “嗚嗚” 地哼唧著,滿是親暱。
人堆裡,賀掌櫃最先爬起來,面不改色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賬簿,往自己臉上一擋,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張兄從人堆裡掙出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你醒了,今天感覺如何?”
摸摸銅錢的腦袋,看向眾人笑道:“讓大家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還半趴在地上的林宋支著下巴,胳膊肘壓在最底下那人的背上,“那吃點東西如何?”
“好啊。”爽快應道。
“好!那我立刻去準備!”張兄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指令,轉身就往廚房衝,腳步都帶了風。跑出去兩步才想起回頭喊,“小李子你倒是起來搭把手啊!”
被林宋壓在最底下的夥計悶聲嘟囔:“那你倒讓林宋這傢伙從我身上起開啊……”
林宋在人堆裡抬手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慢悠悠地撐起身子:“哎哎,這就起,這就起。”說著還不忘往旁邊挪了挪,給底下的人騰出點空隙。
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眼前這亂糟糟卻又熱熱鬧鬧的光景,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
……
關在房裡整整一天,粒米未進,也未曾閤眼,又沉沉睡了一天一夜。
算下來,已有兩天沒沾過食物,醒來時腹中空得發慌,生理反應本能催生出的飢餓感格外強烈,胃口也跟著好了起來。
很快,在眾人七手八腳的張羅下,一碗溫熱的肉粥、兩碟清爽的小菜,還有剛蒸好的糖包被端到了桌上。
好幾雙眼睛圍著她,張兄搓著手唸叨 “慢點喝,剛熬好的”,小李子還在一旁數著 “這才第三碗,要不要再添點”,連賀掌櫃都放下賬簿,時不時往這邊瞥一眼。
寒恪始終沒怎麼說話,只是一直坐在她身邊,彷彿生怕一眨眼,她又會陷入什麼看不見的危險裡。
直到看到她臉頰泛起血色,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清亮,連吃相都帶著股鮮活氣,圍在一旁的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地散開,各自回到崗位上忙活……
正這時,廚房門口猛地探出半個腦袋,林宋一手死死攥著大白鵝的脖子,另一隻手拎著把亮閃閃的菜刀,“快來,水已經燒開了!”
被攥著的大白鵝撲稜著翅膀,脖子使勁往這邊伸,圓溜溜的眼睛裡像是含著淚,“嘎嘎” 叫得又急又慘,分明是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一個勁地朝她求救。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張兄最先反應過來,擼起袖子就朝他走:“嗯?林宋你這傢伙又打我鵝的主意!”
林宋連忙把鵝往身後藏了藏,另一隻手指著賀掌櫃,理直氣壯道:“不是我,是賀掌櫃吩咐的。”
眾人看向賀掌櫃,連那隻大白鵝都暫時停了撲騰,歪著脖子瞅他。
賀掌櫃清了清嗓子,把賬簿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咳咳,今日天氣不錯,鵝湯火氣重,那就先不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