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遞了遞盒子,視線撞進她的眼底:“你昨天答應過我的,可不能反悔!”
她愣在那裡,半天才回應:“……給你錢。”
我忍不住笑了,“昨天就說好了是我請客啊,哪有讓客人掏錢的道理。”
她盯著那個印著貓爪的盒子看了幾秒,終於還是慢慢抬起手,雙手接了過去,“……謝謝。”
此刻,我心裡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抱著球在旁邊練投籃,餘光裡她小心翼翼拆開盒子,小勺在貓耳朵形狀的奶油上輕輕戳了戳,半天沒送進嘴裡。那副手足無措又拘謹的樣子,讓我忍不住在心裡笑出聲。
從那天起,我開始對她進行各種投餵,奶茶甜品小吃水果零食……
她起初總是拒絕。
可我只要把肩膀一塌,腦袋耷拉著,故意拖著調子哼哼:“特意繞去買的呢,不吃的話……”裝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就會心軟了。
她架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後總是輕輕接過,小聲說句“謝謝”。
這招屢試不爽。
於是,我們漸漸熟絡了起來——我練球累了,就坐在她旁邊喝水,東拉西扯地說隊裡的趣事,吐槽教練新訂的魔鬼訓練計劃,甚至講我小時候把鄰居家的狗惹急了被追著跑三條街的糗事。
她總是靜靜聽著,偶爾“哦” 一聲,或者輕輕點頭。
她成了我訓練時光裡最恆定的背景:每天我在球場上跑跳、投籃時,她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像株栽在角落的植物。
訓練一結束,我便找各種理由找她去吃東西。她多半是拒絕的,但我總是耍賴性得假裝聽不到,自顧自地拉著她走,最後她總會拿我沒辦法,默默跟在我身邊。
我想,我們成為了朋友。
只是她從不肯告知我她的名字。
“到底為什麼不肯告訴我你的名字啊?”
她每次都只是搖搖頭,然後低下頭,安靜地往嘴裡送吃的。
算了,反正日子還長,總有一天,她會願意告訴我的……
而且,現在這樣也很好。
……
軒寂宗。
陸和澤從床上緩緩睜開眼,他坐起身,無意識地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又夢到那個世界的事情了。
那天原本約好放學後去球場見她的,挑了好幾天的、想要送她的禮物,當時也收到了取件碼,結果自己卻因為一場車禍,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明明答應要去見她的,現在自己失約了。她等不到我,大概會坐在那兒,對著空蕩蕩的球場發呆……
等回去了,一定要拉著她去嚐遍各樣吃食,好好賠罪不可。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帶著點熟悉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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