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韻師妹，你且在這兒分類整理，我先去趟千靈冢。”
“好的。”
“師姐是要去送飯？” 陶小晚問道。
點點頭，“這周輪到我值日。”
“什麼嘛，”陶小晚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嫌惡，“師姐不去送也無妨啊，那種東西直接死掉不是更好？”
那種東西……？
“死掉也好，活著也罷，不由我們說了算。對我而言，只是一份差事。”
陶小晚聞言笑起來，“也是。就這麼讓她死掉，未免太便宜了。”
沒接話，只是回之以微笑。
一旁的於韻不知何時停了手，瞥了一眼陶小晚，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
千靈冢。
時隔些時日再來，那位被囚於此的聖女池銜月，依舊倚坐在石榻邊。
她聽見動靜望過來，鎖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是你。”
有些意外，她竟記得自己？
將食盒放在石案上，推過去些許，只道：“請便。”隨後轉身走到角落，在那處老位置坐下，從縛靈囊摸出書卷。
先前幾次來，鎖鏈另一端的池銜月總是閉目靜坐，食物放至涼透也未曾動過。可今日，她居然拿起了筷子，一點一點地夾著菜往嘴裡送。
真是稀奇，這一次居然肯吃東西了，心裡暗暗嘀咕。
下一秒。
“呸！真難吃。”
頓了頓，抬眼時正看見池銜月蹙著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她默默低下頭，繼續翻看書頁，心裡卻忍不住想：這位聖女大人還真是挑剔。先前連碰都不肯碰，如今肯動筷子了，倒嫌起味道來。
不過自己確實也很清楚，給囚於此地的人備食，本就只求果腹，哪裡會有什麼講究滋味的道理。
池銜月依舊一臉掩不住的嫌棄，卻還是一口口往嘴裡送著飯菜，咀嚼的動作慢而沉，像是在吞嚥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你在看什麼？”她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攤開的書頁上。
“嗯？一些民間志怪，感覺挺有意思的。”指尖捻著書頁邊緣，“對了，我剛看到這頁，記載了你家鄉的一則故事——說你們那兒有蟲祭，所有死去的人要經過萬蟲啃食才算圓滿，這是真的嗎？”
“假的。”
“果然是故事誇張了。”正要翻過這頁，卻聽她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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