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風:“……”
他看著走到上卿長老身邊,眼底亮著雀躍的光,連說話時都微微揚著嘴角的模樣。
……是個溫柔的人類呢。
【貳】
暮色還裹著些微亮,兩人走進一家亮著燈的酒樓,挑了處臨窗的安靜座位。
記著上次的教訓,趁店家還沒上菜,趕緊開口:“長老,我有個疑問。”
上卿長老正端著茶盞抿了口,抬眼:“說。”
“霧恂城主是不是討厭您啊?”
這話讓長老眉梢猛地一抽,茶水差點嗆進喉嚨,緩了緩才道:“…… 曾經有點小過節。”
立刻亮了眼,滿是期待地等著下文。
長老轉頭望向窗外夜色,“本座曾殺了他最重要之人。”
“!!!”
這哪是小過節?
追著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百多年前,守著這座城的城主,也是位妖族,一位很喜歡人類的妖族。” 長老指尖輕輕蹭過杯沿,聲音慢了半拍,“她名字叫鳶。”
他看著窗外初亮的街燈,目光似沉進舊時光,“我們三個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不知怎的,總愛湊在一塊兒——有時在城頭看孩童追紙鳶,有時分食一塊桂花糕,也算度過了一段不錯的日子。”
話音稍頓,他嘴角極淡地勾了下,那點笑意卻快得像錯覺,轉瞬便壓回平靜,連眼神都淡了幾分。
“直到有一天,鳶被邪祟侵染心智,殺了很多人類,也重傷了霧恂,最後清醒之際,祈求本座殺了她……”
長老回頭靜靜看著,一字一句說得平靜,彷彿在說旁人的事:“本座照辦了。”
聞言,想了想,輕聲問:“他們……是長老的朋友嗎?”
“朋友麼……或許確實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我們當年的關係。”
“那之後呢?”又問。
“霧恂傷愈後,成了這座城的新任城主,而本座則離開了,”長老垂眼盯著杯中的茶影,“他如今恨我,其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靜了片刻,才抬眼看向長老,“? 這不是你的錯 ?——要是當年,有人這麼對長老說就好了。”
長老指尖摩挲杯沿的動作頓住,垂著的眼睫顫了顫,杯裡晃盪的茶影也跟著晃了晃。他沒立刻抬頭,也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盯著那片晃動的水光,看著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長老的聲音響起,“……這話,本座倒是頭一回聽。”
哪怕是應了鳶的祈求,哪怕親手揮劍是為了阻止她再傷更多人,可 “親手結束朋友性命” 這個事實,像根細刺,百年來始終紮在他心裡,拔不掉,也化不開。
這全部歸咎於當年的自己太弱了,若是自己更強一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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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淌下往口心著順,香茶的淡淡點著帶,嚨過水茶的熱溫,邊到舉杯茶將輕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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