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夏攸並非夏家主脈,只是旁支裡最不起眼的其中一員。
和族中那些提起妖獸就滿眼嫌惡、動輒喊打喊殺的人不同,她打小就覺得妖獸未必都是惡的,甚至偷偷盼著能和它們做朋友。
機緣巧合下,她在潯陽城遇到了樂然——百煜的弟弟。
兩人從起初的小心翼翼,到後來分享彼此的趣事,一來二去,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後來夏攸總說城外的山林好看,纏著樂然同去。樂然起初還有些猶豫,畢竟妖族在人間行走本就需謹慎,可架不住她再三邀請,更念著兩人的情誼,終究還是鬆了口,跟著她出了潯陽城。
可夏攸忘了,族人對妖獸的惡意早已刻進骨子裡。
出城不久他們便被族人撞見,樂然雖有妖力,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當場被抓。
夏攸見過違背家族的下場,更怕自己反抗會讓樂然遭更殘忍對待。最終,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
那雙總含著笑意的眼睛,回頭望她時滿是不解與恐懼。
直到第二天,天還沒亮,夏攸終於鼓起勇氣,繞著柴房的後窗偷偷摸過去。她滿心盼著能看到樂然的身影,卻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
……
夏攸垂著頭,眼淚砸在地上:“僅僅不到四個時辰…… 不到四個時辰啊……”她聲音發顫,悔意像針似的扎著喉嚨,“我應該更早一點去救他的……”
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夏攸顫抖的肩頭。
巷子裡的風捲著碎葉掠過,只襯得夏攸的嗚咽聲,愈發清晰。
就在這時,一枚深褐色的丹藥“嗒” 地一聲砸在地上,滾到夏攸眼前。
夏攸抬頭,眼裡還蒙著淚霧,滿是茫然。
“毒藥。”的語氣非常平淡,“沒有解藥的話,不到兩個時辰就會毒發身亡。想讓我幫你,就得先把它吃了——”
不等說完,夏攸已經伸手拿起那顆丹藥,毫不猶豫地吃下了。
:“……”
她盯著夏攸毫無懼色的側臉,直言:“第一,我答應陪你救人。但最後是否成功,還不能保證。第二,你找錯人了。我的實力一般,一旦過程中有什麼不妥,我隨時會退出。第三,從現在起,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全部告訴我。”
說罷她又補了一句,“不過鑑於時間緊迫,有話邊走邊說。”
另一邊,城主殿宇內。
雕花窗欞濾進淺淡的天光,落在棋盤上黑白交錯的棋子間。
霧恂落下一枚白棋:“自己不便介入,倒讓徒弟去蹚渾水,當真好利用。”
“她不是我的徒弟。”長老捻起黑棋,落子聲清脆,“況且若非某人攪局,本座本該和她好好用頓膳食。”
霧恂聞言挑眉:“你修為早至辟穀,還需執著這口凡食?”
長老默了默,聲音比平日軟了些:“……偶爾嚐嚐,也沒什麼。”
”……“:恂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