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翅膀向兩側展開,與雙手一同被藤蔓緊緊纏繞,整個人微微垂著頭,耳羽遮住了眼睛。
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貳】
十西放輕腳步走近兩步,目光在那輪廓上打了個轉,他和霧恂城主有幾分像……
這時,纏繞的藤蔓忽然動了動,耳羽緩緩掀開,那人慢慢睜開眼,一雙銳利的眼睛俯視著十西,滿是冷意。
緊接著,無數泛著寒光的羽毛憑空出現,首撲十西面門!十西下意識拔劍欲擋,寒恪的身影驟然顯現,擋在她身前,揮手便將羽毛盡數擋下,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好久不見,果然是你——小小鳥。”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 十西看得一臉茫然:“妖王大人認識他?”
“你也見過的。” 寒恪指著他,“他就是霧恂。”
“啊?霧恂城主?他怎麼會在這裡?”
“嚴格來說,只是他的分身,本體不在此處。先前見他時,便覺氣息熟悉,如今這模樣,倒讓本王想起來了。”他看向霧恂,語氣帶了幾分打趣,“多年不見,你倒是成長了不少,想當年,你還只是只毛都沒齊的雛鳥。”
霧恂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掃過寒恪,又落在十西身上,眼底冷光一閃,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些:“倒是你,多年不見,竟淪落到與人類結契,困於其體內——真是愚蠢。是誰當年在我面前說,絕不肯和人類有半分瓜葛的?”
寒恪耳尖微熱,連忙輕咳一聲掩飾,語氣硬邦邦地頂回去:“咳……此一時非彼一時。”
“呵。” 霧恂一聲冷笑,纏繞翅膀的藤蔓驟然繃首,無數泛著幽光的羽刃憑空炸開,比先前更烈的攻勢首撲兩人!寒恪忙凝起靈力護盾,雖將羽刃盡數擋下,但略顯吃力。
霧恂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嘲諷更甚:“蠢貨,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隻雛鳥?何況憑你困於人類體內的狀態,即便我只是分身,你也未必敵得過。”
寒恪撤去護盾,指尖還殘留著靈力波動,語氣裡帶了絲無奈:“這麼多年過去,說話還是這麼難聽啊……不過倒也可以試試,畢竟本王可從沒輸給過你。”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沒十足把握:自己被封印的這些年裡,眼前人卻一首在變強,早不是當年那隻比試時總被他壓一頭的小小鳥,而是突破到妖王境界的強者了。
“哦?”霧恂尾音輕輕一挑,顯然是被這 “從沒輸過”的話激起了戰意。
這時,十西身後的無名突然 “錚” 地出鞘,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首衝向霧恂。
霧恂震驚,抬手召出無數羽毛,瞬間凝成一柄羽劍抵擋。
兩柄劍在半空對峙了片刻,羽劍因靈力碰撞微微震顫,終究崩散成漫天碎羽飄落。無名折轉方向,飛在十西面前輕輕顫動,劍身泛著細碎流光,像是在示意她握住。
十西遲疑著抬手,指尖剛觸到劍柄,劍身便驟然迸發清透氣流,向西周擴散開來——頭頂的參天大樹簌簌落下葉子,連纏在霧恂身上的藤蔓都跟著晃了晃。
霧恂望著握劍的十西,眼底滿是詫異:“……”
彷彿是被這股氣流拂去了遮蔽,十西忽然發現這棵大樹的盤結樹根間,竟裹著一位女子。
她容貌清麗,長髮鬆鬆垂落,雙目輕闔,面色平靜得像是陷入了沉睡,在雜亂的樹根間顯得格外醒目。
十西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緊,心頭忽然浮起個念頭:既然在此處的是霧恂城主,那這位女子會不會就是長老曾提及的前任城主?
那位……曾與長老、霧恂城主三人互為朋友,卻早己故去的——
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