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第227章 他到底是誰?(1)

作者:用戶生命已停止·4個月前

【壹】

我從小就被宗主收養,他待我如親生一般,這份恩情,我始終銘記於心,也越發尊敬他。

阿澤是宗主的獨子,是軒寂宗集於萬般寵愛的小少主,我自小看著他長大,待他便如自己的親弟弟一般,事事都想著護他周全。

他格外粘我,從小到大幾乎都跟在我身邊,朝夕相伴的歲月裡,早己親如親兄弟。

一年多前,妖物突然大舉入侵軒寂宗,宗門上下陷入一片混亂。偏偏那時我在外執行任務,沒能第一時間趕回,沒能護住阿澤 —— 他受了重傷,昏迷了許久。

等我日夜兼程趕回,守在阿澤床前。看著他緩緩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剛要湧上心頭的欣喜,卻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猛地沉了下去,像墜入了冰窖。

十西姑娘曾說,兩個完完全全不同的人,作為最親密無間的人,要察覺身體裡的靈魂非本人,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是的,她說的沒錯。

從他醒來,第一次看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阿澤。

他的眼神里沒有往日的依賴與親暱,只有一片茫然,那是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像個闖入者,對周遭的一切都透著疏離。

他是誰?

最初,我懷疑阿澤是被什麼邪祟上身,或是遭了歹人奪舍,目的是對宗主、對軒寂宗不利。我翻遍了宗門的古籍典籍,試過了無數驅邪探祟的方法,可無論怎麼試探,都查不出任何被奪舍的跡象。

但我心裡無比清楚,眼前這具熟悉的軀殼裡,藏著的是一個陌生的靈魂。

於是,我開始暗中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時刻將他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我限制他的自由,不讓他隨意行動,既是怕他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也是怕他惹出無法挽回的禍端。

讓我意外的是,他對此並沒有感到不滿,而是很平靜地接受了 —— 平日裡要麼待在自己的院落裡,要麼就在宗門範圍內慢悠悠地閒逛,偶爾遇到弟子打招呼,也會禮貌回應。

日子一天天過去,除了經常看到他對著空氣低聲說話,說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詞語,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此外我並沒有發現任何他想要傷害他人的行為。

相反,他透著一股純粹的善良。

漸漸地,我對他放下了一部分警惕,觀察的初衷,也從防備變成了好奇。

他記得所有的人和事,能準確叫出每個人的名字,說出過往的種種細節,可他偏偏忘記了這具身體所承載的感情。他就像一個旁觀者,只是被動接收了記憶,卻從未真正擁有過那些喜怒哀樂。

我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地扮演阿澤原本的樣子。模仿他的字跡,模仿他的行為舉止,甚至模仿他說話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貼合著所有人對 ? 陸和澤 ? 的認知,彷彿在完成一項既定的任務。

可兩個人終究是兩個人,無論模仿得多麼逼真,骨子裡的差異終究無法掩蓋。

真正的阿澤喜靜,性子偏內斂,遇事總愛躲在我身後。可現在的他,要活躍得多,愛說愛笑,甚至會主動去嘗試一些阿澤從前絕不會碰的事情。他們對待事物的觀點、處理問題的方式,都有著天壤之別。

因為偶爾他會在旁人面前露出破綻,所以為了不引人懷疑,也為了他的安全,我依舊沒放鬆對他的看管,儘量讓他待在我能觸及的範圍裡,減少他與外人接觸露餡的可能。

而日復一日地留意他、照看他,不知不覺間,這件事己經成為了我的習慣。

【貳】

在旁無一人的時候,他便會卸下所有偽裝,恢復成他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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