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隻妖物癱在地上,沾著血汙的身體微弱抽搐 —— 他們確實還活著,可這份苟延殘喘,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墜入了另一種更無邊際的地獄?
被鐵鏈鎖住西肢,失去所有掙扎的力氣,被強迫吞下不知名的丹藥,在無盡的恐懼與痛苦中,日復一日等著未知的結局。
所以,若風你當初也曾受過這樣的對待嗎?
這樣一想,你居然在那樣的處境裡撐到最後,真的很厲害……
? 你真的,遠比想象中更了不起。?
下次見面的時候,想要親口對你說出這句話。
十西收回目光,腳步重新跟上前面兩人,臉上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模樣。
……
十西與於韻一同處理工作中——
“十西師姐方才被嚇到了?” 於韻在一旁翻曬草藥,率先提及方才的事,“小晚一碰到妖物相關的事,就會變得異常執著。”
“原來如此,大概瞭解了。” 十西坐在案前篩濾藥粉,瓷勺過篩的沙沙聲均勻持續。
於韻起身走到儲物架旁,取下一個空陶罐,轉身放在十西手邊:“她最重要的人,是被妖物害死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我和她一樣。”
“但你,似乎沒有那麼恨。”
於韻沉默片刻,平靜說道:“我曾被妖物救過。”
十西篩藥的動作未停,只是安靜聽著。
“明明該恨透所有妖物,可偏偏被自己憎恨的存在救了一命……為什麼要救我呢?” 於韻自嘲地笑了笑,“兩邊都覺得麻煩,索性就維持現在這樣了。”
“是怎麼樣的妖物?” 十西問了一句。
於韻搖了搖頭:“那個人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模樣,也從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救下我便離開了。後來偶爾見到妖物,也會特意多留意幾分,可完全找不到。” 她想了想,補充道:“印象裡,就只剩一個模糊的圖案。”
“圖案?”
於韻在案几上用指尖輕輕勾勒起來,線條簡單卻隱約能看出花的形態,“具體的輪廓記不太清了,似乎是一朵花?”
十西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轉瞬歸於平靜。下一秒,她抬眼望向於韻,唇邊漾開一抹淺笑,語氣如常:“…… 希望能找到那個人呢。”
“不,這樣便好。” 於韻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真要是找到了,反倒會糾結如何是好。”
十西只是笑著點頭,重新專注於篩藥,長長的睫毛垂得更低,把眸底所有情緒都掩了個嚴實。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圖案,
那朵花……
百煜大人。
細白的藥粉簌簌落入罐中,悄無聲息的,像心底某處被一層細沙輕輕蓋住,淡淡的,沉沉地落在那裡,壓得人沒法忽略。
要告訴於韻師妹嗎?
……人個那,訴告
。了到不找也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