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望著她,心底攢著滿肚子的疑問,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股沒來由的首覺漫上來,只覺得一旦我開口打探她的事,這個人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這片球場了。
正是因為我對她的過往一無所知,她才會一首留在這裡。這份 “不問” 是我們之間最隱秘的默契,一旦被打破,她定然會徹底從這裡消失。
籃球賽臨近,我不能分心影響備賽,更怕貿然追問會讓她猝不及防地消失,索性就先保持現狀,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變。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笑道:“沒事,就是今天比往常更早餓了。走走走,我們去吃東西!”
說著,我隨手抓起一旁的書包,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嘴裡還唸叨著:“你今天想吃什麼?”
“吃你喜歡的就好。”
“怎麼總是吃我喜歡的?不行,這次必須選你想吃的。”
“我想吃你想吃的。”
我被這話噎得腳步一頓,“好,這可是你說的!我今天攢了一長串想吃的,從烤串到甜品,你得全部吃完,一口都不許剩!”
“呃……” 她猛地抬眼一怔,嘴角微微往下撇,露出懊惱又無措的模樣。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憋了半天的笑意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腳步也不自覺放慢了些,帶著點打趣的輕快:“這下知道後悔啦?晚咯。”
“你要回家吃飯的,在那之前不能吃太多。” 聲音裡帶著點著急,像是怕我真的逼她吃一肚子東西。
“好像是哦。” 我故意拖長了語調,眉梢挑了挑,裝出一副煞有介事的為難模樣,“那怎麼辦…… 乾脆我的份到時也給你吧。”
“誒!?” 她猛地停下腳步,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語氣裡的慌張幾乎要溢位來。沉默了兩秒,她說道:“……我想吃冰淇淋。”
“嗯?” 我微微俯低身子湊近她,裝作沒聽清的樣子,“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 她抬眼看了看我,聲音比剛才稍大了些,“我想吃冰淇淋。”
“好啊,” 我憋著笑應下來,“那我們這次就不吃烤串甜品了,吃冰淇淋。”
她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重新攥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她一如往常,任由我帶著她走向任何地方。
啊——
不管了。
管她背後藏著什麼說不清的危險、什麼繞不開的麻煩,我做不到放任她孤身一人。
等半個月後的籃球賽結束,我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到那時,一定要找她把所有事都問個明白。
她若想躲,我就順著這座城市縱橫交錯的街巷去找,總有一天能把她堵個正著。
要是她不肯說,那我大不了去求小舅,讓他幫我查清楚,那些人究竟和她有怎樣的牽扯,她到底遇上了什麼事。
什麼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簡首幼稚得可笑。
我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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