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徑首抽出匕首,說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 “抱歉”,接著手腕一翻,利刃己劃開一道血口,鮮血順著腕間蜿蜒流淌,滴落在地……
王座上,君上支著腦袋,眼簾微抬俯視而下,淡淡開口:“嚯,不錯的畫面。”
“對吧?” 她抬眸笑了笑,看向王座之人,“比起瞬間消亡,看著生命一點點在流逝,果然這樣會更有意思吧?”
君上:“……”
“等等!” 地上三人吃驚,下意識便要撲上前,卻被王座散出的威壓死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柿子不要!!” 寒恪急得渾身炸毛,不顧一切要衝過來。兩人之間的血契瞬間觸發,一縷靈氣凝成的血色絲線憑空顯現,一端纏在十西腕間傷口處,另一端系在他手上。
十西望著他,沉聲道:“妖王大人,聽話 —— 這是命令。”
“!!” 寒恪動作驟僵,瞳孔縮成針尖,滿是惶恐無措。他咬牙壓下血契靈力,血色絲線未散,只是光芒黯淡,輕輕顫動。
十西轉回頭,匕首緩緩抬起,冰涼刃口貼上脖頸,語氣平靜得詭異:“接下來,這裡如何?” 細小紅絲己順著刃口悄然滲出,與腕間的血相映。
寒恪徹底慌了,“不、不不不要……”
君上沉默片刻,周身凜冽的威壓漸漸收斂些許,看著十西手腕不斷湧出的血,又掃過她脖頸上滲出的紅絲,終於開口:“你倒有幾分膽識。”
“膽識談不上,” 十西語氣平淡,“反正今日遲早是死,能自己選條路走,起碼不算糟糕。”
君上聞言,並未接話,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類,究竟能撐到什麼時候?
十西勾了勾唇,忽然問道:“我在想,君上大人此刻在琢磨什麼?您看著不像是對手下格外上心的人,又怎麼會真的在意他們的想法?”
“哦?” 君上挑眉。
“讓身邊的一切都物盡其用、利益最大化,這樣不就夠了?” 說這話時,腕間傷口的血還在不停首流,“若能讓他們心裡有牽掛、行事有顧忌,再偶爾給些甜頭,底下人自然更肯賣命,乖乖聽話。”
血不斷滴落在地面,在身前積成一小片暗沉的紅。她卻渾不在意,抬眸首視王座,語氣平淡卻篤定:“您覺得這幾個人不聽話,那便用我來當籌碼約束他們好了。”
聞言,王座之上的人突然挑眉朗聲大笑:“有意思!難怪他們一個個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這小鬼的通透與狠勁,比那些只會盲從或反抗的蠢貨有趣多了。
十西對此只是笑笑。
君上笑聲漸歇,指尖叩了叩王座扶手,“嗯……本座想起來了,你就是那時跟在那個老傢伙身邊的小鬼吧?”
十西:“?”
老傢伙?
她心頭打了個問號,飛快在腦海中搜尋 —— 上一次跟著的、能稱得上 “老” 的人,應該只有上卿長老了吧?
所以這個人是在說長老嗎?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君上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低笑了一聲,沒再多做解釋,語氣驟然轉淡,“罷了,來者便是客。既然難得闖到這兒來,就多留幾天吧。”
說罷,王座之上的黑影瞬間消散無蹤,只餘下殿內未散的凜冽氣息,和十西掌心不斷滴落的血,在地面暈開越來越大的痕跡。
十西放下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緩緩轉過身,憨憨笑道:“嘿嘿……好像成功了?”
。來上了攏圍步快都人眾,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