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的，殿下。”
十西沒再多說，將一瓶丹藥遞到他面前：“把這個吃下去，對你的傷口恢復有好處。”
嬰塗看著那枚丹藥，“殿下這是……”
“放心，這是專門針對妖族的療傷藥，不會傷了你。” 她刻意裝出幾分強硬的架勢，“把它吃下去，這是命令。”
嬰塗聞言笑了笑，“是，謹遵殿下旨意。” 接過藥瓶，倒出丹藥送入口中。
十西看著他嚥下去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 她走到嬰塗面前，示意他微微低頭。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頭髮，露出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喃喃自語：“鈞大人也真是的，下手未免太重了……”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嬰塗渾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縮，卻沒有躲開，只是抬眸定定地望著十西，眼底裡滿滿當當，全是她的影子。
十西端詳著傷口，輕嘆道：“怕是要留疤了。”
嬰塗張了張嘴，最後又抿嘴不語，只微微垂首，把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藏好，避開了她的視線。
十西瞧他這副沉默模樣，只當他是在為留疤煩心 —— 這般清俊的一張臉，添道疤總歸是可惜的。她安撫道：“沒事沒事，你頭髮垂下來正好能擋住。而且就算露出來也沒什麼，反倒看著更帥氣、更有威嚴了。”
嬰塗聞言笑了一下，“殿下這是…… 喜歡我的臉？”
“嗯，是很好看。” 十西答得坦蕩首白。
聽到這句話之後，嬰塗怔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般，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確認自己沒聽錯之後，低頭笑出了聲音，落在空氣裡輕飄飄的，
殿下，不要對我這樣好。
我會動搖的。
我怕我會捨不得，捨不得把你……
殺了。
突然，嬰塗猛地睜大眼睛，臉色煞白，他死死捂住胸口，身體一軟跪倒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弓起脊背，額頭抵著地面，粗重的喘息聲裡夾雜著壓抑的悶哼，額角冷汗涔涔。
十西驚聲脫口：“你怎麼了？”
“殿、殿…… 殿下，我沒事。” 他咬著牙撐地起身：“對不起殿下……屬下要失陪一下。” 說罷，踉蹌著往外走。
才走幾步，他的背影便晃了晃，險些栽倒。
十西下意識邁步上前，被他抬手攔住。
他回過頭，臉上扯出一個笑，“殿下，我沒事。”
話音落，他便轉回去，一手緊緊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撐著牆根踉蹌前行，指腹擦過粗糙的磚紋，留下幾道淺痕，人己頭也不回地拐進了轉角。
“……”
到底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吃了我給的東西？可我分明沒下毒，那丹藥也是專門治療妖族的，對他該是無害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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