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阿澤和周淮舟是朋友,尋常吃喝玩樂的往來沒什麼要緊,可牽扯到銀錢交易,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阿澤是軒寂宗少主,他的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牽扯著宗門的立場與顏面,怎麼能輕易欠下外世家的人情?
周淮舟或許本心不壞,一千兩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可擲的閒錢,借錢給阿澤想來也只是出於朋友情分。
可秦嘉南太清楚世家之間的門道了 —— 周家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誰能保證這份借出去的銀子,日後不會被當成拿捏阿澤,牽制軒寂宗的由頭?
阿澤心思單純,根本沒考慮到人情背後的彎彎繞繞,自己得替他把這些風險擋在前面,把隱患掐滅在萌芽裡。
【貳】
“南哥你是沒瞧見那拍賣會,那場面可太熱鬧了!” 陸和澤眉飛色舞地說起來,“裡面全是寶貝!什麼上古符篆、奇珍異草,擺了滿滿一屋子!託周少爺的福,我也算開了回眼界!”
秦嘉南將軟甲從錦盒裡取了出來,“我們宗門的寶貝也不少,論起品階,比這拍賣會上的尋常物件只高不低。”
陸和澤撓了撓頭:“話是這麼說,但父親管得嚴,根本不准我隨意進藏室。”
“藏室裡有不少危險品,不讓你進,只是擔心你毛手毛腳,不小心被戾氣所傷。” 說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陸和澤伸開雙臂。
陸和澤沒多想,下意識地就把胳膊張了開來,嘴裡還在喋喋不休:“我知道,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這雲紋守禦真的難得 —— 哎?南哥! ” 他突然回過神來,慌忙伸手去扒拉身上的軟甲,“你怎麼把它穿我身上?”
“別動。” 秦嘉南按住他作亂的手,手上的動作沒停,依舊有條不紊地替他繫著帶子。
“我這是給你的!” 陸和澤急得身體亂晃,“它真的對你有用!我皮糙肉厚的,用不著這個!”
“我知道。” 秦嘉南終於給他繫好了最後一個結,並替他理了理被蹭亂的衣領,“不用擔心我,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
“這一次,真的會很危險!”
你會受重傷的!陸和澤真想首接這麼告訴他。
秦嘉南看著他這副急得快要跳腳的模樣,反問他:“所以,你才執意跟過來,對嗎?”
“對啊!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嘛!”
秦嘉南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著他的頭髮,安撫道:“謝謝。不過我會保護好自己,同樣的,你也不能出事。”
陸和澤聞言,也咧嘴笑了起來:“當然!我們誰都不會有事!我也不會讓南哥你出事的!”
他低頭看著穿在自己身上的軟甲 —— 明天,就是要對上那魔頭的時候了。
南哥身手那麼好,修為又高,肯定能順順利利的,一定不要受太重的傷啊……
剛在心裡默唸,他就猛地皺了皺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不行不行!這不是明晃晃立 flag 嘛!越想什麼越會來什麼!
得換個反向的!
他趕緊轉了念頭,那…… 南哥肯定會受重傷?
念頭剛冒出來,陸和澤就嚇得一哆嗦,慌忙在心裡擺手:呸呸呸!這哪是反向 flag,這分明是在咒南哥!
他糾結得眉峰都擰在了一起,最後乾脆用力晃了晃腦袋,彷彿要將那些晦氣的念頭晃出去: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有自己在,就算真遇上危險,也一定能護著南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