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大人所言極是,能得以脫身,全憑您的威嚴。”
後者被她這太過坦蕩的順從堵得一時無言。
“君上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宴梟輕叩王座扶手,片刻後支著腦袋,淡淡吩咐:“過來。”
十西快步上前,雙手舉於胸前攥拳,一臉認真地望著他:“君上大人需要捶背麼?最近與鈞大人比試敗北,就會這樣做。”
他微一挑眉,“……倒是會尋些樂子。”
見他將抵著腦袋的手落回扶手,十西即刻會意,挪過一方石凳坐下,先是輕手輕腳地捶打兩下,見他並無不悅,才漸漸加了力度。
宴梟瞧著她垂頭專注捶打自己右臂的模樣,沒來由地覺得幾分有趣。定定看了她半晌,開口道:“小鬼,你這陣子,倒是把影域鬧得一團糟。”
“一團糟?” 十西動作微頓,茫然抬眼。
“那隻雀鳥,不是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宴梟似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舊事,“朱華寂…… 本座也近千年未曾見過了。”
十西有些詫異,明明他當日並未出現,卻對此事一清二楚。
可一想到這裡是他的地盤,又覺得本該如此。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心中生出另一重揣測 —— 那日發生的變故,或許自始至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君上大人當時為何不加以阻止?那般動靜,說不定會擾了您的大事。”
“若是連一隻雀鳥都擺不平,鋙他們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十西低聲應道:“原來如此。”
宴梟凝眸審視著她,緩緩開口:“待那雀鳥復生,你若是離開,那群傢伙的心恐怕都跟著你走了。”
十西心生危機感,連忙擺手:“芻大人他們向來敬重君上大人,我只是個玩物罷了。”
他嗤笑一聲,“慌什麼?那幾個傢伙,說不定根本不捨得放你離開。”
“但我們約定好了。”
“約定?那是人類才會遵守的東西。”
“……就算真如君上大人所言,我也做不了什麼。” 十西彎眼笑了笑,坦然道:“所以,先選擇相信好了。”
宴梟沒說話,只是移開了視線。
向他們展露笑容,無非是為了俯身討好,謀求活命 —— 這種懷揣著明確目的的神情,辨別起來毫不費力。
那些毫無目的的表情,反倒更讓人心生好奇。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
越是想要弄清原委,就越容易落入莫名的糾葛之中。
芻他們幾個大抵便是如此,才會一次次被這個人類牽動心神,步步深陷。
這是最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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