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第七日。
眾人圍聚在那顆被溫養了七日的蛋旁。
十西站在靠前的位置,安安靜靜望著紋完成最後的收尾,收回所有溫養的力量。
沒過多久,一聲輕脆的裂響陡然傳來。
蛋殼頂端裂出細密紋路,緩緩延伸,一小塊蛋殼簌簌剝落,十西屏息窺向其中。
一隻小小的朱雀雛鳥,將稚嫩的翅膀緊緊收攏在身側,蜷縮於蛋殼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靜靜凝望著十西。
少頃,雛鳥慢慢展開翅膀,撲稜著小小的羽翼,仰頭一聲清越啼鳴,振翅朝著高空飛去。
清風拂過雛鳥渺小的身影,托起那輕盈的身軀,扶搖而上,越飛越高,越飛越穩。
飛鳥的身形在不斷變大,翅膀愈展愈闊,羽翼日漸豐沛遒勁。待那對寬大華麗的羽翼完全長成,便徐徐收攏,緊緊裹住身軀,靜懸於半空,寂然不動。
下一瞬,斂合的赤羽雙翼緩緩張開,羽翎分明,流光溢彩,熾烈而肅穆的朱雀氣勢瀰漫開來。
赤羽掩映之下,一道身影卓然而立,正是眾人熟悉的容顏。
“嬰塗。”
十西輕聲喚道。
嬰塗慢慢睜開雙眼,眼底赤芒微綻,隨即斂翼而下,首首朝著十西飛掠而來。
…… 呃,怎麼感覺,他是衝自己來的?
十西望著他來勢洶洶地掠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俯身橫抱而起,緊接著雙翼一展,攜著她一同翱翔而去。
“你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寒恪在底下急得嗷嗷叫嚷。
風拂過耳畔,二人便這般向著遠方飛去。
十西看著那雙羽翼,笑道:“太好了,你的翅膀回來了。”
嬰塗莞爾一笑,低頭深深望著她:“殿下,我終於能帶著您飛翔了。”
兩人御風飛掠一程,終是折返而來,穩穩落地後,嬰塗小心翼翼地將十西輕輕放下。
他牽起十西的手,單膝跪地,將額頭輕抵她的手背,虔誠道:
“殿下,昔日身為炎丘之主的朱雀,己不復存在。
從今往後,嬰塗僅為殿下一人所有。
上天下地,凡您所願,我必生死相隨,永世不渝。
生為殿下,死亦為殿下,身體、性命與靈魂,皆歸殿下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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