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過於平靜的漠然，遠比任何偏激與痛苦，更讓人心驚。
這是她最大的殘缺。
這種狀態，很危險。
【貳】
“你需多珍視自己的性命。”
上卿長老輕嘆一聲，語重心長道：“你方才所言之事，稍有差池，他人一念變卦，你便再也回不來。你心中珍視之人，會因你的離去而痛徹心扉，若換作是你，怎麼會不難過？”
“難過？” 十西想了想，笑道：“不要緊，我沒那麼重要，他們很快就會把我忘掉的。”
“……真是殘忍啊。” 他沉聲開口，“他們那般待你，你卻還覺得，他們根本不在乎你？”
十西陷入沉默，許久才輕輕開口：“我不知道…… 所以我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
上卿長老點點頭。
“錯誤的……” 她低聲喃喃，似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那隻要大家都不在意我，我死了就不會有人難過，就不會犯錯了。”
“……”
上卿長老只覺太陽穴突突首跳，有些頭疼。
這小鬼完全聽不進去。
罷了，這般根深蒂固的念頭，想讓她一時半刻改過來，並非易事。
日後先慢慢引導吧。
“只是…… 如果大家都不再在意我……” 十西的眼神黯淡下去，垂著腦袋，低聲道：“我會很難過。”
難過是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情緒。
她不喜歡。
長老聞言稍稍鬆了口氣，總算還有點正常反應。
“正因如此，你才更該愛惜自己。”
“但是比起讓大家難過，果然還是這樣更好。” 十西很快揚起臉，神色又恢復平靜，笑道：“只要他們都能高興，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
不行，他真要被這小鬼氣死了。
十西輕輕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一層淺淡的倦意。
又來了，這種奇怪的疲憊感。
“長老，那沒什麼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然而，她渾身力氣像是被緩緩抽乾，身體一軟便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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