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陳希心裡清楚，姚齊千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將他趕出家門的當天，她一刻也不願再多停留，匆匆收拾行李，打算帶著小陳莫離開這裡。
小陳莫站在一旁，看著母親不停地往包裡塞物件，完全看不懂發生了什麼，她睜著懵懂的眼睛，小聲問：“媽媽，我們要去哪裡？”
“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 陳希回答道。
“媽媽，那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回來呀？”
“不知道。”
小陳莫雙手緊緊絞著衣角，悶悶地問：“那……小莫還能去幼兒園嗎？”
陳希眉頭蹙起，被接連的問題磨得心煩，出聲帶著不耐煩：“別問那麼多！跟著我走就好。”
小陳莫被她語氣懾住，微微瑟縮了一下，小聲應答：“好的，媽媽。”
陳希收起心底的煩躁，儘量放平語調，確認道：“你的東西都放進書包了嗎？”
小陳莫點點頭。
“把書包拿過來。” 陳希說道。
小陳莫轉身跑向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揹著書包走出來，兩隻胳膊環抱住她的長臂猴子玩偶，玩偶的長腿垂在身側，隨著腳步晃來晃去。
陳希拿起桌上的水壺遞給她：“把你的小熊貓水壺也帶上。”
小陳莫拉開書包，將小熊貓水壺塞了進去。書包敞著口，陳希一眼看見裡面塞滿自己給她買的繪本、畫筆，還有一堆零碎小物件。
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拎過書包擱在行李箱頂面上，陳希牽著小陳莫，離開了這間房子。
兩三天過去，姚齊千提著一大袋新鮮食材，還特意買了蛋糕。他心裡盤算著做一桌美味可口的飯菜，再軟磨硬泡一番，以此把人哄回來。
可來到住處，卻撲了個空。
房東告訴他，陳希己經退租搬走。他又驅車趕到幼兒園，得到的答覆是小陳莫己經請假多日。
姚齊千簡首氣瘋了，開始到處尋找兩人的下落。
長年處理追債相關的事，各類搜尋手段姚齊千爛熟於心，找人對他不算難事。不到兩天，就摸清了母女二人的位置，可他並沒有立刻找上門。
陳希與小陳莫重新租了房子安頓下來。最初的一段時間，陳希時刻提防著姚齊千會突然找上門，可一週過去，一月過去，整整三個月，對方既沒有露面，也沒有聯絡，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漸漸鬆了戒備，判斷姚齊千大概是己經玩膩，轉頭去找別人了，不會再來糾纏她們。
剛開始小陳莫還會在陳希面前提起姚齊千，只是每一回，都引得陳希生氣。幾番之後，她就把所有疑問全部藏起，再也不提起相關的一切。
陳希照舊早出晚歸，回到出租屋，她和小陳莫互不打擾，少有交流。小陳莫仍舊一個人來回幼兒園，搬家之後，路途也變得更長。
心底那份想要親近的念頭沒有消失，小陳莫期盼著母親可以多同自己說幾句話，多陪陪自己，可一看見陳希不耐煩的眼神，她就會收回所有試探，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不敢再多做打擾。
一切彷彿重回姚齊千出現之前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