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這石破天驚的哭訴,把易中海不育的秘密徹底撕開,暴露在聾老太太面前。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嘴唇哆嗦著,指著一大媽。
“你……你胡說什麼!”
但他那心虛氣短的樣子,無異於預設。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鄙夷和不齒,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就像看一堆骯髒的垃圾。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腌臢事沒見過?易中海這種自己不行還出去偷腥、把責任都推給老婆的男人,在她眼裡比那些明著嫖的還要下作!
然而,這絲鄙夷很快被她眼底深處的算計掩蓋了。
她聾老太太現在算什麼?一個沒了“老祖宗”光環、斷了低保、只能靠易中海兩口子偶爾接濟才能勉強過活的老廢物!
她需要易中海這個雖然名頭沒了,但多年積威和那點工資還在,作為她在這個院裡的依靠和體面。
易中海倒了,她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聾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厭惡,臉上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又語重心長的表情,用手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夠了!都給我閉嘴!”
她先看向易中海,厲聲道。
“中海!你糊塗!你媳婦兒跟著你吃苦受累這麼多年,替你擔了多少罵名?受了多少委屈?你是怎麼對她的?啊?出去鬼混?你對得起她嗎?對得起你們易家的祖宗嗎?!”
她罵得毫不留情,既是給一大媽出氣,也是撇清自己——看,我也罵他了!
罵完易中海,她又轉向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一大媽,語氣放緩,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勸慰”。
“中海媳婦兒,你也消消氣。中海他……他是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男人嘛,有時候……唉!”
她含糊地帶過易中海的齷齪,開始打感情牌。
“可你們到底是幾十年的夫妻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這次是錯了,錯得離譜!但你看在他平時對你……還算過得去的份上,看在咱們都是一個院兒裡的老鄰居份上,看在……看在我老婆子這張老臉的份上,就原諒他這一回吧!”
聾老太太拉起一大媽冰涼的手,用力拍了拍。
“讓他給你認錯!讓他保證!保證以後再也不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好好跟你過日子!咱們關起門來,這事兒就讓它過去!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啊?”
易中海聽到聾老太太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順著臺階下,對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大媽深深鞠躬,語氣“誠懇”。
“淑芬,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是一時糊塗,被鬼迷了心竅!我保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去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咱好好過日子!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一大媽看著眼前痛哭流涕,有幾分真幾分假就不知道了的丈夫,聽著聾老太太的勸解,再想想自己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的處境,以及真撕破臉後自己在這個院裡將面臨的更難堪局面……巨大的悲哀和無奈淹沒了憤怒。
她捂著臉,再次失聲痛哭起來,但這一次,哭聲裡更多的是絕望和認命。
聾老太太知道,這是鬆動了。
她趕緊示意易中海去倒水,自己則繼續溫言軟語地安撫一大媽。又過了好一陣,在一大媽斷斷續續的抽泣和易中海不斷的保證聲中,這場風波終於被聾老太太強行壓了下去。
聾老太太疲憊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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