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挺著啤酒肚、擺著二大爺架子的劉海中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先是故作威嚴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打著官腔道。
“東旭啊,話不能這麼說嘛!和平同志也是咱們院兒裡的好青年,本質還是好的嘛!”
他話鋒一轉,看似勸解,實則拱火。
“不過呢,東旭的擔心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和平啊,你這車……確實有點特殊。”
“現在國家有規定,那什麼......汽車管理是很嚴格的。你這怕是私自組裝的吧……還燒油……”
“這個……有沒有向有關部門報備啊?手續是不是齊全啊?咱們作為大院裡的鄰居,也是關心你,怕你年輕不懂事,犯了錯誤嘛!”
劉海中這番話,看似站在公正的立場,實則句句都在暗示張和平的車可能不合法、手續不全,其用心比賈東旭的直接指責更為陰險。
就在氣氛更加凝重的時候,一個尖利的聲音帶著嘲諷響了起來。
“哎呦喂!我說二大爺,您這都不再是管事兒大爺了,可這官腔打得還是這麼溜啊!”
許大茂從人群裡鑽了出來,他剛才可是看得真真的。他先是鄙夷地瞥了賈東旭一眼,然後對著劉海中嗤笑道。
“您啊,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您那倆眼睛是出氣兒的?沒看見人家和平這車上,這兒!這兒!都砸著派出所的鋼印呢嗎?還有後面這牌子,看見沒?東城區車管所發的!正規牌照!這能是來路不正?您老怕是沒見過真傢伙吧?”
許大茂這人雖然壞,但眼皮子活絡,見識比院裡這些一輩子沒出過幾次北京城的老街坊多得多。
他早就瞄見了車架三角區和車牌上的官方印記,心裡門兒清這車絕對沒問題。
他站出來替張和平說話,一是看不慣賈東旭和劉海中那副嘴臉,更主要的是想趁機賣張和平一個人情——張和平現在勢頭正旺,跟他搞好關係沒壞處。
閻埠貴在一旁聽著,小眼睛滴溜溜亂轉。
他一開始也有點懷疑,但聽到許大茂這麼一說,再結合白天聽到的一些小道訊息,心裡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他也趕緊站出來,扶了扶眼鏡,擺出院裡文化人的姿態說道。
“老劉,東旭,你們確實多慮了。和平這車,一看就是正經來路。
我雖然只是個小學老師,但也知道,現在國家鼓勵技術革新,變廢為寶。和平肯定是走了正規渠道,得到了上級支援的。
許大茂說得對,那鋼印和牌照做不得假。咱們作為鄰居,應該為和平高興,為咱們院出了能人高興才對!可不能紅口白牙地胡亂猜疑,寒了人的心!”
閻埠貴這話,既捧了張和平,又暗諷了劉海中沒文化、賈東旭瞎猜忌,順便也把自己摘乾淨,表明了支援張和平的態度。
他精著呢,張和平這明顯是抱上大腿了,以後說不定還能沾點光,此時不表態更待何時?
賈東旭被許大茂和閻埠貴連懟帶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張著嘴還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反而顯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劉海中也被噎得不輕,尤其是許大茂那句“沒見過真傢伙”把他臊得老臉通紅,哼哧了半天也沒說出句整話。
易中海在人群后面,看著許大茂和閻埠貴竟然跳出來為張和平說話,而且說得有理有據,把他精心挑起的質疑瞬間化解,氣得牙根癢癢,卻又不敢再冒頭,只能暗罵一聲“廢物”,陰著臉縮回了自家屋裡。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在許大茂這個“真小人”和閻埠貴這個“假精明”的聯手下,以及張和平那無可辯駁的“官方印記”前,迅速消弭於無形。
張和平自始至終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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