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張老弟,你今天過來是……”
張和平笑了笑,說明來意,“趙哥,兩件事想麻煩你。第一,我想弄一張縫紉機的工業票,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路子?價格好商量。”
“縫紉機票?”趙經理摸了摸雙下巴,“這東西是緊俏,不過……我倒是認識百貨公司的人,想想辦法,應該能弄到一張。就是這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張和平爽快地說,“只要能弄到就行。”
“成!那我幫你問問!”趙經理拍板。
“第二件事,”張和平繼續道,“我想再看看你這兒,還有沒有品相好點的報廢收音機。之前那臺修好送給我二姐當嫁妝了。現在我自己家裡需要一臺。”
趙經理有些好奇。
“哦?老弟你又想要?行,庫房裡應該還有幾臺,我帶你去找找看!”
他之所以急著再找一臺收音機,自然是為了他和陳淑英的“好事”。
兩人如今情到濃處,每每親密,陳淑英情動之時,難免壓抑不住會發出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雖然房門緊閉,但這老四合院的隔音效果實在堪憂。
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讓陳淑英能更放鬆、更投入,張和平覺得,急需一臺收音機來充當“背景音效”,用音樂或新聞來掩蓋那些曖昧的動靜。
這小心思,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也。
在趙經理的帶領下,張和平再次進入那個堆滿廢舊物資的小倉庫。
他憑藉記憶和眼光,很快挑選了一臺外殼破損相對較輕、內部主要構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報廢收音機。
接著,他又像上次一樣,從其他一堆徹底報廢的收音機殘骸中,仔細拆卸下一些狀態完好的電子管、電容、電阻、線圈等零部件,以及一些完好的旋鈕、刻度盤。
將所有東西打包好,張和平爽快地付了錢,拿了回收站開具的票據。告別趙經理,他騎著車,朝著百貨公司的方向趕去。
路上,他找了個沒人的僻靜衚衕鑽了進去,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心念一動,便將剛從廢品站帶出來的那包收音機殘骸和零件,全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這樣既輕便,又安全。
重新來到百貨公司,他直奔五金電器櫃檯,將修復這臺收音機還欠缺的一些標準件,比如特定阻值的電阻、規格匹配的電容、焊錫絲、絕緣膠布等,一一配齊。
採購完畢,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目光卻被旁邊櫃檯裡擺放的幾臺檯扇吸引了過去。金屬的罩殼,棕色的底座,三片乳白色的扇葉……
如今已入夏,天氣越來越熱,想到以後和陳淑英成了家,兩人睡在一起,這小屋裡肯定更加悶熱,要是能有臺電扇,那該多舒服。
張和平不由得停下腳步,湊到櫃檯前,仔細觀瞧那些檯扇的結構。電機、扇葉、搖頭機構、調速開關……結構並不複雜。
這時,櫃檯後一個穿著藍色售貨員制服、梳著兩條小辮的女售貨員,見張和平只看不問,眼神還在風扇上來回掃視,臉上便露出幾分不耐煩,撇了撇嘴,用不大但足以讓張和平聽見的聲音,對著旁邊另一個售貨員陰陽怪氣地說。
“哼,有些人啊,光看不買,站這兒擋道,好像多看兩眼就能把風扇看回家似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幾斤幾兩,這‘華生’牌電扇,是你這種人能買得起的嗎?”
張和平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心裡一股火氣就往上冒。
穿越過來快一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這個時代某些售貨員那著名的、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囂張氣焰。他抬起頭,冷冷地看向那個出言不遜的女售貨員。
那女售貨員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是在自己地盤,反而把胸一挺,挑釁地回瞪過來。
張和平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售貨員身後牆上貼著的、帶有濃厚時代特色的標語——“不準無故打罵顧客”,又看了看櫃檯裡外另外幾個同樣面色不善、隱隱形成“統一戰線”的售貨員。他強行壓下了心頭那股想要理論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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