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堆起一個市儈的笑容,壓低聲音:“劉爺?打聽點事兒,關於南鑼鼓巷供電所那個新所長,張和平的……有點小買賣,想請您幫幫忙。”
煙槍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和貪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鬣狗,側身讓開了一條縫隙:“進來說。”
鬣狗閃身而入,破舊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陽光似乎都無法穿透這條陰暗潮溼的衚衕,更照不進那扇門後正在醞釀的陰謀。明與暗,守護與破壞,在這座城市的肌理中,同時上演。
......
王主任辦公室裡的氣氛,因為張和平提出的構想而變得熱烈起來。
接到電話後,張吉海很快趕到,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公安制服,臉上還帶著連夜審訊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比他稍早一步到達的是黃長安,作為街道辦的幹部兼管著社群治安,他就在前院辦公,來得自然更快些。
“王主任,和平,老黃。”張吉海進門後,先跟幾人打了招呼,目光落在張和平身上時,帶著一絲詢問。
“吉海來了,坐。”王主任示意他坐下,然後對張和平說,“和平,你把你的想法,再跟你二叔和老黃詳細說說。”
張和平點點頭,面對兩位治安系統的負責人,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清晰地闡述自己的構想。他結合了後世常見的社群警務室模式,但表述得符合當前時代的條件和語境。
“二叔,黃隊長,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張和平用手指在茶几上虛畫著。
“首先,是位置和標識。警務室就設在我們的變電站圍牆邊上,或者借用變電站附屬用房的一角,獨立開門,不影響變電站本身執行。外面要掛上醒目的牌子,就寫‘南鑼鼓巷街道派出所變電站警務值班室’,晚上最好還能有個燈箱或者能反光的標誌,讓人老遠就能看到,起到震懾作用。”
張吉海和黃長安都微微頷首,標識清晰確實很重要。
“其次是內部配置。”張和平繼續道。
“不用太複雜,但要實用。裡面至少得有一張高低床、值班用的桌子和幾把椅子,一部能直接聯絡到派出所和供電所的電話!這是最關鍵的聯絡工具。”
“再配備一個檔案櫃,存放值班記錄和相關的規章制度。牆上可以掛轄區地圖、變電站平面圖以及一些安全宣傳的畫報。”
他頓了頓,補充了應對突發情況的設想。
“另外,考慮到可能遇到的緊急情況,警務室裡最好能配備一些基本的防護和應急器械。比如,手電、紅白漆的警戒棒、銅哨子,如果條件允許,甚至可以配一兩件像叉子、盾牌那樣的非致命性控制器械。值班人員也能有個安全的倚仗。”
“當然了,最好是配備槍械什麼的,不過這就需要咱們派出所和民兵隊來協調。具體怎麼配備還是要聽你們的!”
聽到這裡,張吉海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作為老公安,他太清楚在突發情況下,有一些趁手的、非致命的器械意味著什麼,這能極大保障執勤人員的安全和提高處置效率。
至於配槍,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值班的民警帶槍,民兵也可以帶槍。無非就是增加一個保險櫃,同時警務室的門窗要增加鐵柵欄。
黃長安也是連連點頭,覺得這些考慮非常周到。
“最後是值班制度。”張和平說道。
“可以採取派出所民警帶隊,基幹民兵或經過培訓的治安積極分子參與的模式,輪流值班。重點是夜間,特別是後半夜。值班人員不僅要負責警務室周邊的安全,也要定時對變電站外圍進行巡視,並與變電站內部的值班人員建立聯動機制。”
“這樣一來,變電站就有了內外兩道防線,安全性會大大提高。”
張和平這番條理清晰、考慮周全的講述,將一個小而精、功能明確的警務值班室藍圖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這遠超乎張吉海和黃長安最初“派人看著點”的簡單想法,形成了一個小型治安前哨站的完整構想。
王主任看著張吉海和黃長安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心動和讚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趁熱打鐵,笑著說道。
“和平這個想法很好啊!我看,不僅僅是在變電站搞,咱們街道辦大院門口,還有幾個重點社群、人流量大的路口,都可以參照這個模式,設立類似的警務室或者治安崗亭!統一標識,配上電話,把咱們的治安防控網織得更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