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李懷德副廠長熱情的午飯邀請,張吉海、黃長安和張和平三人帶著使命達成的輕鬆,引導著那輛滿載著高低床和鐵皮櫃子的解放牌卡車,駛離了喧鬧的軋鋼廠。
卡車的引擎轟鳴著,車廂裡嶄新的鐵器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澤,引得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抓緊時間,直接去35千伏變電站。”張吉海坐在副駕,對開車的張和平說道,“早點把東西歸置好,心裡早點踏實。”
吉普車開道,卡車緊隨其後,一路朝著城郊的35千伏變電站駛去。到達目的地時,變電站的王技術員已經帶著兩名工人等在門口了。看到卡車上卸下來的東西,王工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張所長,黃隊長,所長!你們這效率可真高!”王工搓著手,連忙招呼身後的工人,“快,搭把手,趕緊把咱們這兒給佈置起來!”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張和平將吉普車停好,也加入了搬運的隊伍。他年輕力壯,和黃長安一起,扛起一張沉甸甸的高低床就往大門口那座重新加固過的磚石結構警務室裡走。
警務室面積不大,約莫十幾平米,但比起之前那個被炸燬後臨時搭建的板房,已經顯得堅固和正規了許多。牆壁是新刷的白灰,地面是水泥抹平的,窗戶也換成了更結實的木質框玻璃窗。
“床靠裡邊牆放,穩當!”張吉海站在門口指揮著,儼然一副總指揮的架勢。
張和平和黃長安依言將高低床靠裡牆放好,鐵質的床架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工人們又抬進來兩張厚重的辦公桌和四把木椅。這是派出所從倉庫裡調配出來的舊傢俱,但擦拭乾淨後依然結實耐用。桌子被並排放在窗戶下方,椅子擺放整齊。
“鐵皮櫃子放這邊,靠著這邊牆。”王工指著另一面空牆說道。兩個深綠色的、帶著號碼鎖的鐵皮檔案櫃被小心翼翼地抬了進來,靠牆立好。這東西分量不輕,四個大小夥子抬都顯得有些吃力。
最費功夫的是安裝鐵護窗和加固鐵門。鐵護窗和新的鐵門也是從軋鋼廠協調來的,是廠裡替換下來的舊料,但材質厚實,比普通的民用產品堅固得多。
“王工,還得麻煩咱們站裡的師傅,幫忙把這護窗和門給裝上。”張和平對王工說道,“我們帶的工具不全,這電焊、衝擊鑽的,還是咱們站裡的師傅專業。”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王工拍著胸脯保證,立刻招呼那兩名工人,“小李,小張,你們倆,一個負責電焊,一個負責打孔固定,抓緊時間弄好!”
兩名工人應聲而動。一人拿出電焊機和麵罩,接通電源,開始“滋啦滋啦”地將鐵護窗的邊框牢牢焊接在窗戶外的牆體預埋件上,飛濺的焊花如同節日的煙火,散發出刺眼的光芒和特有的氣味。
另一人則用衝擊鑽在門框和牆體上打孔,然後用巨大的膨脹螺栓將厚重的鐵門固定死,每一次錘擊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彰顯著這份安全的重量。
張和平也沒閒著,幫著遞工具、扶梯子,時不時根據二叔和張吉海的指揮調整一下桌椅的位置。黃長安則和卡車司機一起,將剩下的幾張行軍床和幾個備用鐵皮櫃子從卡車上卸下來,暫時堆放在警務室牆角。
汗水浸溼了眾人的衣衫,但沒有人抱怨。
看著原本空蕩蕩的屋子逐漸被填滿,桌椅床櫃各歸其位,尤其是那焊死的鐵護窗和加固的鐵門安裝完畢,一種堅實可靠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房間,而是一個具備基本防禦和值守功能的堡壘。
“嗯,像點樣子了!”張吉海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頭再把規章制度上牆,配齊手電、警棍、記錄本,人員一到位,齊活!”
收拾完35千伏變電站的警務室,眾人已是飢腸轆轆。張和平開車,引導著空卡車先回了派出所。大家七手八腳地將車上剩下的幾張行軍床和幾個鐵皮櫃子卸在派出所院裡。
派出所所長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卸下來的東西,又聽張吉海彙報說35千伏變電站那邊的警務室已經基本佈置妥當,頓時喜上眉梢。
“好!好!動作夠快的!”所長搓著手,興奮地在院子裡踱了兩步,突然停下,“不行,我得趕緊向王主任彙報一下這個好訊息!這可是咱們片區第一個正式落成的重點設施警務室,具有示範意義!”
他說著,就急匆匆地跑回辦公室打電話去了。沒過幾分鐘,所長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激動和匆忙。
“快!和平,再辛苦你一趟,開車拉上我、吉海還有長安,咱們再去一趟變電站!”所長手裡還拎著一塊用紅布蓋著的長條牌子。
“王主任在電話裡聽說已經弄好了,非常高興,說要親自過去看看,區供電局的周局長和區局的李副局長可能也要過去!咱們得趕緊過去準備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