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抿了一口小酒,看向張和平,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些:“和平,前幾天那個35千伏變電站被破壞的事兒,後來怎麼樣了?你二叔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張和平放下筷子,知道岳父關心此事,也不隱瞞,將二叔張吉海告訴他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敵特很狡猾,破壞手段專業,雖然抓了幾個嫌疑大的,但估計還有漏網的,或者有新的會潛入進來。上面要求加強警戒和巡邏力度。”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淑英,鄭重地對陳父說:“爸,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淑英的安全,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陳父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嗯,你做事,我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不用太擔心我們。我和你媽都在單位上班,環境相對封閉安全。這幹部大院就在區政府邊上,治安也好。北平上學就在隔壁院子,出不了岔子。倒是你們小兩口,住在四合院,人員雜,更要提高警惕。”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低沉而有力。
“和平,記住我的話,面對那些喪心病狂的敵特分子,決不能有心慈手軟的念頭!他們目的是破壞我們的建設,危及的是無數普通百姓的生活和安全。一旦遭遇,在確保自身和淑英安全的前提下,該下死手時,決不能猶豫!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家人的殘忍!”
這番話帶著經歷過戰火年代的老兵特有的決絕與清醒,讓飯桌的氣氛為之一肅。陳淑英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張和平的胳膊。張和平感受到岳父話語中的分量,認真地點了點頭。
“爸,我明白。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知道該怎麼做。”
陳父滿意於女婿的態度,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關鍵問題:“我聽你之前說,你手裡有把配槍?”
張和平應道:“是,上面特批的,主要是為了應對緊急情況,和我之前立過功有關。”
“槍法怎麼樣?”陳父直接問道。
張和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話說,一般。之前在天津港運糧隊遇到敵特破壞打過幾槍,上次制服那個搞破壞的,也是離得近,有點運氣成分。真要是遇到需要精準射擊的情況,我心裡還真沒底。”
陳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放下酒杯,看著張和平,做出了一個決定。
“光有槍不行,還得會用,用好。這樣,我找找人,安排一下,你找個時間,去民兵訓練的場地系統地練練槍法。不求你成為神槍手,但至少要做到在關鍵時刻,手裡的傢伙能指哪打哪,不能掉鏈子。”
張和平對此簡直是求之不得。他擁有超越時代的理論知識,但射擊確實需要大量的實彈練習來積累肌肉記憶和經驗。他立刻鄭重答應:“謝謝爸!我正愁沒地方練槍呢!您安排好了,我隨時都有時間!”
陳母在一旁聽著,雖然有些擔心,但也知道這是為了女兒和女婿的安全著想,便沒有出聲反對,只是叮囑道:“練槍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這頓飯,在關於家庭安全和個人能力的深入交談中結束,充滿了家人間的關懷與託付。
午飯後,張和平和陳淑英一起幫忙收拾了碗筷。陳淑英記掛著答應於麗做衣服的事,便準備和丈夫一起回去。
臨走時,陳母將那個大水桶又拎了出來,裡面還剩著幾條魚:“這些你們帶回去,自己吃或者送鄰居都行。我們留兩條就夠了。”
張和平也不推辭,接過水桶。他和陳淑英跟家人道別後,開車離開了幹部大院。
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開著車在城裡轉了一圈。先去了二叔張吉海家,送了兩條魚。二叔不在家,二嬸收下魚,連聲誇讚和平有本事。接著又去了大哥張建軍所在的老房子。
大哥張建軍看到弟弟拎著魚來,很是高興。大嫂挺著碩大的肚子,行動已經有些不便,臉上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光彩,算算預產期就在這兩週了。
“大哥,最近所裡事兒再忙,你也得多抽時間陪陪大嫂。”張和平看著大嫂的肚子,不放心地叮囑道。
張建軍笑著攬住弟弟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經跟所裡打好招呼了,這段時間儘量少安排外勤。醫院那邊也聯絡好了,愛梅不是在那兒嘛,床位都預留了,到時候讓她親自給你大嫂接生,我們放心。”
大嫂則笑著看向張和平和陳淑英:“你們倆也抓緊點啊,早點要個孩子,多熱鬧!”
陳淑英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張和平打著哈哈應付過去,又跟哥嫂聊了幾句,便和陳淑英起身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