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最後一批布控人員就位。整個東城區,以金燦四合院為中心,半徑一公里範圍內,公安和民兵已經佈下天羅地網。
第二天清晨,秋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北京城的灰瓦屋頂上。衚衕裡漸漸有了人聲,挑水工、送煤工、早點攤主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張和平早早起床,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然後生火做飯。小米粥的香氣飄出小院,一切都平靜如常。
七點整,他收拾妥當,穿上那件半新的工裝,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衣領。鏡中的自己,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他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手槍,再次檢查後放回。
七點半,趙胖子來了,手裡還提著兩個油紙包:“和平,還沒吃吧?我帶了焦圈和豆漿。”
兩人在院子裡坐下吃早飯。趙胖子明顯有些緊張,咬焦圈時差點噎著。
張和平給他倒了碗水:“趙哥,放鬆點。咱們今天就是去看個古董,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趙胖子連連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就是……就是昨晚沒睡好。”
八點,張吉海騎著腳踏車從衚衕口經過,朝小院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點頭——這是“一切正常”的訊號。
八點半,那爺派了個小夥計來送信,說已經和金燦約好,等會準時到。
九點,趙胖子坐不住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張和平卻搬了把椅子,坐在陽光下閉目養神,手裡還把玩著那個定窯小碗,彷彿真的在琢磨古董。
上午九點五十分,張和平睜開眼:“趙哥,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趙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這麼早?不是說十點多嗎?”
“先去找那爺,老人家估計心裡發憷,咱們早點去安慰一下老爺子。”張和平起身,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布包,“走吧。”
兩人推著腳踏車出了小院。衚衕裡一切如常,賣菜的大媽、下棋的老頭、追逐打鬧的孩子,但張和平敏銳地注意到,有幾個生面孔在衚衕口晃悠——那是老劉安排的偵查員。
他們騎上車,朝著什剎海方向去。秋風吹過,路邊的槐樹葉子嘩嘩作響。
趙胖子騎到張和平身邊,壓低聲音:“和平,我心跳得厲害。”
“正常,我第一次面對敵特的時候也這樣。”張和平平靜地說,“記住,咱們現在是去看古董的趙胖子和張和平,別的都忘掉。”
十點整,他們來到那爺的小院。那爺早就等在門口,見到兩人,神色如常心裡卻是有些擔心,緩緩開口:“來了?進屋喝口茶,咱們歇會兒再過去。”
三人進屋,那爺關上門,臉上的平靜這才卸下,壓低聲音:“公安都安排好了?”
張和平點頭:“那爺放心,您今天就像平時一樣,帶我們看貨就行。”
那爺深吸一口氣:“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不過為了國家,值了!”
喝了一盞茶,那爺看看牆上的掛鐘:“十點二十,咱們慢慢走過去,時間正好。”
三人起身,那爺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對清中期鼻菸壺:“帶點東西,顯得更真。”
走出小院,陽光正好。什剎海邊的柳樹在風中搖曳,湖面上泛著粼粼波光。幾個老頭在湖邊釣魚,遠處傳來電車叮噹聲。
一切看起來如此平靜,但張和平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他的手輕輕摸了摸腰間——那裡雖然空無一物,但只要心念一動,五四手槍就會出現在手中。
金燦的四合院就在前面兩條衚衕,門口那棵老槐樹已經能看到樹冠。
張和平和趙胖子對視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跟著那爺,朝著那個已經佈下天羅地院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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