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金朗按照鬣狗的指示,在一家老字號茶館約見了趙胖子。
“趙哥,久仰大名。”金朗一見面就熱情地握手,“我在圈裡常聽人提起您,說您眼力好,人脈廣。”
趙胖子心裡明鏡似的,但面上還是笑呵呵:“金老弟客氣了。不知道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
兩人落座後,金朗讓服務員上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這才壓低聲音說:“不瞞趙哥,我手裡有件好東西,明代的青花瓶,品相一流。但我自己眼力不夠,想請趙哥給看看。要是趙哥喜歡,我願意割愛。”
趙胖子心中一動,想起父親和張和平的提醒,故作驚訝:“明青花?這可是稀罕物。金老弟從哪兒得來的?”
“家傳的。”金朗面不改色,“祖上在宮裡當過差,留下幾件東西。現在家裡遇到點事,不得不拿出一兩件週轉。”
趙胖子點點頭,故意問:“東西帶了嗎?”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敢隨身帶。”金朗說,“東西在我叔叔的四合院裡放著。趙哥要是有空,明天可以去看看。”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補充,“對了,要是您有朋友也懂行,不妨一起請來,多個行家多個參考。”
趙胖子一聽“叔叔”這兩個字,立刻聯想到父親提到的敵特網路。他強壓心中的緊張,笑道:“那敢情好。不過我有個鐵磁,對明青花特別有研究,要是能請他來一起看,那就更穩妥了。”
金朗眼睛一亮:“趙哥說的是...”
“張和平,街道辦供電所所長。”趙胖子仔細觀察著金朗的反應,“他雖然不專門搞收藏,但眼力不錯,以前幫我鑑定過東西。”
金朗的表情有瞬間的激動,但很快恢復笑容:“聽說過,張所長年輕有為。要是能請動他,那是我的榮幸。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下午三點,我在我叔叔的四合院恭候二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閒話,金朗便藉口有事告辭了。
等金朗一走,趙胖子立刻離開茶館,找了個僻靜處的公用電話,撥通了父親辦公室的號碼。
“爸,是我。”趙胖子壓低聲音,“魚上鉤了,約我還有和平明天下午三點去他們的四合院看明青花瓶。我覺得他們不懷好意,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趙常山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做得對,將計就計。我這就通知公安局的同志,他們會做好安排。”
“那我們明天真去?”趙胖子還是有些擔心。
“去,為什麼不去?”趙常山的聲音很冷靜,“這是抓他們的好機會。你放心,公安會在外圍布控,你們不會有危險。”
掛掉電話,趙胖子長長出了口氣。他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感覺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
......
傍晚時分,巴特爾從金燦的四合院後門溜出,騎著腳踏車在衚衕裡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院。
倉庫裡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工裝,但眼神飄忽,一看就不是正經工人。見巴特爾進來,一個領頭的迎上來:“巴哥,人都齊了。”
巴特爾掃視一圈,點點頭。
“金爺交代了,最近都養足精神,一旦通知你們就老地方集合。目標是南鑼鼓巷街道的35千伏變電站,任務是把變壓器和配電裝置破壞掉,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工具我都準備好了,在裡屋。”
領頭的有些猶豫:“巴哥,破壞變電站這可是重罪啊...萬一被抓住...”
“重罪?”巴特爾冷笑,“辦成了,每人100塊。辦砸了,或者有人敢臨陣脫逃...”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猛地紮在旁邊的木箱上,“金爺的脾氣你們知道。”
眾人嚇得不敢說話。
巴特爾緩和語氣:“放心,只要按照計劃來,不會有事。等變電站一炸,公安肯定會往那邊趕,咱們趁亂撤退,神不知鬼不覺。金爺有辦法保你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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