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爺就由著夫人,沒有強迫少爺去練功。只要求他跟著夫子好好背書練字。”
直至兩名下人走後,他這才敢小心翼翼從粗壯的樹幹身後走出。
回想著方才那兩名下人的交談,他視線又再往遠處八角亭內望了過去。不待多想便小跑衝了過去。
“阿姊!”待小男童氣喘吁吁地跑到八角亭內時,琴聲依舊未停。喻栩洲見喻歆然練的專注,便也不敢過去打擾。於是便小步,走至一旁侍女的身後,想要靜侯喻歆然的曲目結束。
不過片刻,喻歆然緊蹙眉間,心煩意亂的停了下來。似乎無論怎麼練,效果都未能讓她滿意。
喻栩洲見她停下,驚喜上前。兩手拿著一隻繡帕包著,從外面街市買來的簪子,遞到了喻歆然面前,紅著小臉,歡喜道:“阿姊,這是方才我在外面首飾鋪子買的簪子,侍衛說女子最是喜x歡這些物件。所以我便要店家為我挑了一隻最好的,買來贈予阿姊。”
“......”
喻歆然回眸淡淡瞥了喻栩洲手上的簪子一眼,本就因練琴而煩躁的心情,此刻在看見那隻豔俗銀簪之時,流露出了明顯嫌棄。
顯而易見,她單純的好弟弟,又被人哄了。
“栩洲,你一天很閒嗎?竟還有時間去街市閒逛?”
“...啊?阿姊,我...”
小喻栩洲遞簪子的手一頓,立即呆住了,接著他緩緩低下腦袋,臉上歡喜的笑,漸漸被委屈取代:“昨日功課完成得好,於是夫子便說,我今日可以休息...”
“噗...”聽見這話,喻歆然竟捂嘴笑出了聲:“什麼功課完成的好?那先生的夫人,今日便要臨盆。前日便提前去向阿父請了假。哈哈,還功課完成好,是你將《論語》都背熟了,還是你文曲星下凡,熟讀《詩經》隨口成詩?那夫子隨口一句,便輕易唬了你。栩洲,你可長些心吧!”
“這若是讓阿父知曉,指不定又要對你失望幾分。”
刺耳的笑聲,傳入六歲小童的耳中。令他低垂著頭,羞愧的不敢抬頭。空餘的那隻小手死捏著袖子。
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後來隔日,不知為何。阿父知道他被夫子哄騙之事。於是那位教書夫子,便很快被辭退了。
夫子被辭退後的第二日,阿父帶來了一位新的夫子。那位夫子不同於上一位,面相及其兇惡嚴厲。不像上一位夫子,面善溫柔。
“喻栩洲,你姐姐都跟我說了。你先是被首飾店家哄騙了銀兩,接著又輕信了夫子的謊話。”喻斂帶著新的教書先生來見他時,眼中不出所料,盡是失望:“我像你這般年歲時,可不會蠢到輕信別人。我不指望你像我,可你也別太令我失望。”
“...兒子,明白。”
經過教書先生被換一事後,他明白了一道理。
若不想成為家中,最令人鄙夷的小少爺。那他,便不能輸給阿姊,若想要搏得喻斂的看重,他也就必須要比阿姊優秀。
此後,他開始主動去請求喻斂。求他像阿姊那般,安排他平日的學習時間。阿母問過他,可他回憶起那日阿姊刺耳的笑聲。也只是晃了晃腦袋,什麼也不願說。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又逐漸發現。似乎,無論他再怎麼刻苦,再怎麼努力。好像都得不到喻斂哪怕一丁點的目光。
偶爾,他會因在馬背上練習射箭,不慎從馬背上摔下。
可無論是練功受傷,還是被烈馬踹傷。每每他重傷臥床時,喻斂從不會來看他,就算是在阿母逼迫下,勉強來看望,也不過是冷漠瞧著他,淡淡吐出了一句‘廢物’,便再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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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什麼目前為止都是在立男主人設呢?因為第一卷才僅僅只有可能不到四十章。要是一下子,男女主人設都一起立,一堆亂取八糟的劇情上來。肯定就會覺得很亂。小天使們看著估計也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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