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栩洲所擔憂的,便是他阿母如今最後祈望的。恕他是個不孝的兒子,也是個辜負妻子心意的負心漢。
他自然明白阿母想在離世前,抱上孫子。可有些人或事,本就不該屬於他。
骯髒的狗,如何去觸碰家養的金雀?
可笑。
“所有人都在盼望著喻家能夠誕下一位小世孫。不僅是阿母想,連父親也是這般想。恐怕連那個人,也是這樣想。比起娶雲麾將軍之女,他應該會更享受我最終眼睜睜看著妻兒慘死的結局。所以,無論外界如何說,我都不能破戒。”
都遲眨眼,無奈輕嘆了口氣。他抬眼看向站立在窗臺邊的喻栩洲,卻只見他那隻仍拿著書的手,死死捏緊,將原本完好的書,捏的發皺變形。
一年前,也就是他們少爺剛滿十六那年。無意得知了一個有關侯府的驚天秘密。可這個秘密,如今卻是不能說的。一旦說出口,別說少爺本人,就是連他身邊親近的那些親人兄弟乃至是朋友,也會一同受他連累。
更別說是,現今已然同他成婚的,少夫人。
沉默良久後,喻栩洲理了理情緒。又再轉過身,看向都遲,淡淡問道:“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
都遲聞言,拱手應聲,回道:“辦好了。雖說,及其不易。但好在,我們也是趁葉氏與辛將軍互相鬧矛盾期間。葉氏不在何嬤嬤身旁時,趁夜深將何嬤嬤綁了去。”
聽到‘矛盾’二字,喻栩洲好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道:“葉氏與辛將軍?莫不成是因為葉高霏在回門禮故意刁難,燙傷了安安?”
喻栩洲話剛說出口,卻不想,下一刻x都遲卻皺眉,滿眼愁相困惑道:“不,也有因少夫人被燙傷的原因。但他們二人此次,吵得格外嚴重。鬧得整個辛府不得安寧。辛將軍一氣之下,更是關了葉氏的禁閉。何嬤嬤自然也被逐出了夫人的房間。也是因為,辛將軍認為,一個下人同主子一間屋,不成體統。即便主僕關係再好,此番也太不像話。於是便將何嬤嬤趕回了她原本的下人房。我們這方才有了機會。”
喻栩洲聽後皺眉沉思,內心只覺不對:“岳丈他,此次竟發了這麼大火嗎?”
喻栩洲又再問道:“那可有打聽到他們是為何爭吵嗎?”
都遲點了點頭,“因為此次鬧得過大,那位與我聯絡的人,他自然很難不知。我後來同他對接時,他只遞了張信出來。信上說是,辛將軍與葉氏爭吵,乃是因為苦茶子、不孕、無子。以及...少夫人生母,辛府過世的先夫人,方榆。”
“最後還有,關於辛憶榆名字的由來。”
“?!?”
都遲說完後,喻栩洲一下瞪圓了眼。頓時大驚,乃至是不可置信:“什麼?你是說,葉氏知道了她多年被下苦茶子,終生不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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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覺得喻栩洲目前的性格,還是有點搞笑成分在的。哈哈。
第32章 花樓
都遲沉默點頭。
喻栩洲見後眉間擰成一條線,也同樣陷入了沉默中。
片刻後,喻栩洲低眉抬手做沉思狀。開始在室內悠悠轉圈。
“奇怪。”他一邊奇怪著,一邊更是不解,葉氏究竟是如何知道苦茶子的。雖說當初這件事,還是他為了更方便接近辛雁,刻意去了解辛府時,無意得知。
可到底,知道這件事的人。按理說應該不多。畢竟辛將軍這麼多年都沒暴露,可想而知不是一個馬虎的人。那府內,除去負責葉氏飲食的大廚。知道的,那便是那些奉命在這五年間下藥的老僕老嬤,再者就是辛府的管家。
更何況,他當初在得知這件事後,也並未宣揚。僅僅是為了應付喻歆然的監督,上報給了她。之後除去都遲,他下屬中,知道此事也也就沒有了。
奇怪,到底是誰將訊息洩露給了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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