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兄不必致歉。我向來大度,從不遷怒身殘之人。”晏箏開懷一笑,並未生氣。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喻栩洲聽了,臉色卻是不太好。
嗯。很好,罵他瞎子沒長眼,身體殘缺。
“......”
見喻栩洲那副便秘神情,宴箏順手打開了手中摺扇,走至喻栩洲身側。又故意道:“喻兄,一併進去吧。畢竟課室在東面,還要多走幾步路。你我好歹同窗,加之你眼神又不好。我怕走半道上,還未進課室聽講,你就不慎摔倒。這若是瞧不清路,摔出個什麼好歹。被人抬回了樂安侯府,豈不招人笑話?”
喻栩洲扭頭,伴隨著宴箏的話,臉色更黑了幾分,他放低聲調,近乎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夠.狠。”
宴箏見狀,嘴角憋著笑。仍是一副笑眯眯的姿態。
喻栩洲黑臉轉身,故作氣憤不屑模樣,在與宴箏擦肩而過時。悄聲道:“兩日後,申時正。城東望月茶館。有事尋你。”
宴箏輕扇著扇子,眨眼故作沒有聽見的神情。
此刻,宴箏內心小人搖頭無奈。
行啊,這小子。他倆可是敵對陣營,這也敢約他出去聚會?這國子學,誰人不知太子的小舅子喻栩洲,與他宴箏不對付。
究竟是何事需要尋他這個死對頭幫忙?喻栩洲這毛小子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與此同時,侯府之中。
辛雁小歇了片刻,便醒了過來,扭頭望了眼窗外天色,喃喃道:“是時候該去看望母親了。”
腦中想到了至今仍在臥床的秦氏,她緩緩低下了頭。
已經過去一月了,這些天。她幾乎日日都會去秦氏的院子,陪她解悶聊天。照顧著她。
可直至現今,秦氏的病情依舊不見好轉。如今...即便是最簡單的下床,也變得頗為困難。
她受不得涼,身子也格外虛弱。每走幾步,就會開始咳血。伴隨著病情的加重,她也開始不肯見喻栩洲了。
她不願見兒子,無奈之下,喻栩洲也只能從作為妻子的辛雁口中得到訊息。
可秦氏吩咐過,讓她不要將她仍在咳血的情況,向喻栩洲說。辛雁確實未說,不過她可並不認為,喻栩洲從她這裡得不到訊息。便理所當然,心安理得的認為秦氏並未再咳血了。
她有種預感,秦氏的身體狀況,喻栩洲是知道的。
窗外響起了晨間鳥兒的嬉叫聲。恰巧這時,碧兒端著水走了進來,將其放置在了面盆架上:“少夫人,該梳妝了。”
辛雁走至面盆架前,輕嘆了口氣。接過了碧兒遞過來的溼面帕。
直接將面帕蓋在了臉上,半會也不見她取下來。
“少夫人?”碧兒見狀,瞧著辛雁,顯然看出了她的煩悶:“您可是有心事?”
聽此,辛雁拿下面帕。擦了擦臉,將其遞還給碧兒。腦中仍是秦氏那副病弱慘白的臉色。
只見她微蹙著眉,一臉愁苦之相:“碧兒,其實有時。我覺得,比起憶榆,我反而更像外界所傳的真正掃把星...”
碧兒將面帕放回盆中,聽見此話。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隨即趕緊反駁:“呸呸呸,您可莫要說這些晦氣話!少夫人人美心善,怎會是什麼掃把星,碧兒可聽不得您這樣說自己!”x
“可是...”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辛雁低垂下腦袋,整個人的情緒都顯得格外低落:“我才嫁進來,侯府內便添了一堆亂事。小侯爺同父親,半月也不見一面,父子之間的嫌隙越發的大。還有母親她...病情加重,臥床許久。至今不見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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