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認識了兩年,二人之間自然也沒兩年前那樣生疏了。即便是互相懷帶著目的,相互接近的,但伴隨著時間的增漲,逐步熟悉之後。
她也是發現,喻栩洲其實有時,就挺欠的...
比方現下...
“誰罵你呆石頭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賴不著我!”喻栩洲臉上依舊是方才那副欠兮兮的神情,在瞧見辛雁故作生氣的模樣,朝自己衝來時。
他倒是反應快,眨眼扭頭朝墨言的方向看去,說道:“有人發怒了,那我便先進去了。墨兄你可快來啊!”
話剛一說完,喻栩洲便似腳底抹油般轉身,衝進寺廟。
見他調頭便跑,辛雁這下是真來氣了。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什麼禮儀規矩,全去餵狗去吧。這小子,是真的賤到讓人想抽他。
“喻栩洲,你站住!”少女朝少年的方向,怒喝一聲。接著便追了上去,甚至忘了平日的禮教,直呼小侯爺大名。
表面看來,她是被青袍的小少年氣急了。可若仔細瞧,便能看出,她的眼尾確是帶著明顯笑意。
見自家主子跑了,碧兒驚詫他們小姐竟隨小侯爺胡鬧之餘,也很快追了上去。
墨言目睹此景,搖了搖頭,也抬腳慢慢跟了上去。
他倒不擔心他們會跑遠,因為自小待喻栩洲的瞭解。他知道他不會刻意拋下病弱的他跑遠。
太眼看向那偌大的寺門,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墨言不經感嘆道:“自他十一歲那年莫名消失四月後,我還曾以為他變了。倒不想,還是原來的那副德行。”
在墨言記憶中,喻栩洲曾無故消失過幾個月。那幾個月裡,他幾乎尋不見他一點蹤跡。本以為他失蹤了,可當他上門去樂安侯府尋喻栩洲時。卻只在管家的口中得知,小侯爺一切無恙,讓他不必擔心的答覆。
後來,四個月後。喻栩洲回來了。只是他一回來,便不肯見人。後來他又一連幾月未見到他,待終於見到喻栩洲時。他則明顯消瘦了許多,曾經臉上的那副似暖陽般的笑容,則逐漸被他刻意裝出的虛偽假笑取代。
他總是一副很瀟灑的樣子。可作為好友,他能清晰感覺到,自那四月後,他改變了許多。
不過眼下看來...
“他確實變了,但卻未完全改變。起碼,還是如曾經一般...總是能輕易活躍氣氛,化解尷尬。”這般想著,墨言腦中莫名浮現出一箇中年男人的相貌,腳下邊走邊皺眉思索,嘴邊自顧自喃喃道:“是我的錯覺?幼年時期的喻栩洲,性子明明就與樂安侯相反,反之更偏向秦夫人,可伴隨著一年又一年的成長,他的改變卻是愈發詭異。”
墨言明顯能察覺到,這兩年的喻栩洲,變得酷愛偽裝,不再真誠了。相比從前的性格也開始逐漸變得怪異陰沉了起來。明明幼年的他,不是這樣才對。
他失蹤的那幾月中,究竟經歷了什麼?
腦中思考著這一系列的問題,墨言的思緒陷入了苦惱中。
可真論起來,他其實不是很喜歡目前的小侯爺...至於原因...
墨言頓住腳,抬眸望向前方。只見前方不遠處,粗壯茂密的百年老樹下,一對少年男女互相打鬧著,少女氣憤朝滿臉笑意的少年揮拳,少年手持扇柄,腳步輕快如影,一副輕鬆姿態。但縱使如此,面對辛雁,他欲還佯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閃避著少女揮舞的一道道攻擊。
這寺中,不乏前來祈求姻緣的男女。許是巧合,他們無意跑到了那掛滿姻緣紅牌的老樹下。如此畫面,在老樹周遭一眾成雙成對圍觀他二人打鬧場景的男女襯托下,倒仿似一副畫卷般融洽美好。
清風颳起,吹動起那些高掛樹上的姻緣紅牌。再細瞧樹下的少年男女,墨言張了張嘴,竟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是了,他不喜現在的喻栩洲。起碼,此刻是討厭的。
望著他們打鬧的場景,墨言只覺他貌似融不進去。
他天生康健,他天生孱弱。他會武,他卻病弱纏身。別說是練武,他甚至連馬背都爬不上去,連弓箭都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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