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最先傳出一道尖細的聲音。喻歆然聽此愣住,只因她識得這道聲音。是早幾個月前,宴旭濘身邊新來的一名公公太監。
“雖說如此,可奴才還是不懂。你今日為何要主動請纓前往邊城。”
“總待在京都,必成不了什麼事。如此長久下來,我則會一直受限於他的監視下。”
喻歆然腳下早已頓住,半身不由自主往牆壁之上貼了貼,接著又聽到:“這次戰事,選中了忠武將軍辛康安。我曉得他,手上擁有先帝生前,交予他父親辛老將軍的七萬兵權。父皇登基後,辛老將軍也因年邁過世。辛康安則不出意外的接過了那七萬兵權。”
“所以您的意思是?”
聽至此,喻歆然本還沒覺得有什麼怪異。直至...
少年太子話語一頓,語調中攜帶著明顯笑意,又繼續道:“我想到了一個,一舉兩得的法子。只要我主動請纓前往邊城,一來既可以擺脫他的監視控制。二來,若能擊退西鸞,立下大功。什麼老五,老六等等其餘養尊處優的皇子。又如何能比得了,立下大功的太子呢?”
“最後還有一點,我想納側妃。”
當‘側妃’二字傳入她耳中時,她瞪大眼,整個人幾乎都傻了。可還不待她回神,接著宴旭濘更加令人絕望的話語,又再度響起:“聽聞。辛康安有一女,今年剛巧金釵十二。此一去,必會耗費幾年時光。一併在邊城的這些時光,拉攏辛康安,應是不在話下,就算他最終依然固執己見。大不了想個法子,設計些什麼救命恩情,再親自去請旨賜婚,讓辛家女嫁與我。”
“如此一來,不就是親上加親。任憑他辛康安如何想再繼續保持中立,他也不得不被迫跟隨我。畢竟他最為寵愛的女兒,可在我手上。”
“?!”
“殿下好計謀,如此一來,確實一舉兩得!”
聽完這些交談話語,喻歆然站直身,滿臉盡是不可置信。
從頭到尾,他從未提起過她...
她才剛嫁與他一年,他便有了納側妃的想法。如今更是主動請纓離京,前去邊城支援。一去,又是不知要走多少年。
這一系列重要的決定,他甚至從未知會過她一聲...
宴旭濘,你夠狠...
喻歆然緊咬下唇,雙拳捏緊成拳。調頭轉身,悄然離去了。她腳下步伐格外小心,似乎在儘量不讓屋內交談的兩人發覺屋外的她。
下午黃昏時,果不其然。宴旭濘在回去書齋後聽聞,她前去尋過他。晚膳便主動來了她的太子妃寢宮...
宴旭濘一來,便是詢問她的身子如何,響午吃了什麼。他沒能趕來陪她一併用午膳,很是愧疚什麼的話。
喻歆然對於他的問題,一一如實答覆。可卻始終等不來,他主動提起自己即將啟程前往邊城的事。
直至兩人一併用完晚膳,耳畔聽著少年的噓寒問暖,她雙眸便愈發暗淡。
直至,突然間宴旭濘似無意般,忽問:“聽下人說,你去書齋尋過我?”
喻歆然抬眸,臉上扯出一抹勉強的苦笑,竟是反問道:“您還好意思問呢?”
宴旭濘眨眼,聽此一頓。顯然是被喻歆然的反問,給問懵了。
“您打算同忠武將軍,一併前往支援梧州之事。臣妾聽說了。”喻歆然說著,抬袖抹淚,故意傷感了起來。
畢竟她不能讓宴旭濘發覺,她響午還偷聽到他打算娶辛氏女的事情。
“臣妾去尋您,您不在。便也只好灰溜溜的回來了,不想現下您一來。竟是半點也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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