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屋外響起下人的敲門聲。
高毅聞聲,淡淡瞥了門一眼,隨即開口;“進。”
屋外的人,聽此話,推開了門。下人將那名小將帶進屋內。小將進屋後,一眼瞧見了同在屋內的五殿下,心下一驚,但也是很快收拾了情緒,拱手分別朝高毅與宴箏行禮。
高毅皺眉打量著跟前這名小將,心下大致明白許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
高毅扭頭,看向宴箏,臉上豁然一笑,待宴箏說道:“時辰不早了,箏兒你先去廂房歇息吧。”
宴箏聽此,目光下意識在衛兵與高毅二人之間瞟了兩眼。瞧這衛兵的服侍,應是皇宮中巡夜領頭的小將。
不過,他怎會出現在此?
不待多想,宴箏站起身,面帶笑意,說道:“好,那我便先去休息了。您也記得要早些歇息。”
高毅未語,含笑點頭。
之後宴箏轉身,朝屋外走去。x當下人替他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隱約聽見了高毅與小將的對話。
“何事如此慌張?”
“是樂安侯之子,是喻栩洲。”
當木門被關的剎那,宴箏聽清了小將口中這個名字。待宴箏走後,高毅視線越過衛兵,似無意瞥了一眼房門處。
聽見衛兵口中這話,他並未疑惑詫異,只是站起身,背手而立:“是玉牌試煉嗎?”
“是。”
聽到這聲肯定答覆,高毅眨眼,竟是一時笑出了聲:“喻斂還真是急啊。早便察覺他這兩年的怪異了,他兒子每年都會以各種理由難以露面。不是被他重罰禁閉,就是大病臥床,等各種原因平白沒了蹤影訊息。”
“他兒子與墨卿的大子交好,兩年前墨卿便詫異與我談過,說他兒子與他說,小侯爺曾無故消失幾月不見人。若不是我是朝中為數不多知曉內衛閣存在的老臣,還真不會去刻意留意,關注此事。”
“後續連續兩年,均發生了同樣的事。小侯爺無故消失幾月。這一切,很難不讓人懷疑,喻斂的心思。”
“您的意思是?”小將聽此,一時不懂了。他們這些守衛小將,均是為數不多知曉內衛閣存在的,以便方便替皇室辦事傳信。
“樂安侯,在怕。”說著,高毅側身看向身後小將,面色難得認真:“喻家如今勢力越發地大,無數雙眼睛盯著。多數人,幾乎都在猜想,喻斂會不會有二心。如今的喻家,與曾經的徐家。可謂沒什麼分別。”
“尤其是,前兩年太子突然請纓前往梧州支援的行為,也令他心慌。”高毅嘴角勾起一抹笑,腦中聯想到的,是那位身著龍袍,至高威嚴的壹帝:“不過也是,有那個內衛閣的存在,換誰在他那位置,都會害怕。”
“早便猜到他會提前開始對兒子的試煉,倒不想竟會這麼早。他兒子如今也才不過十四,他如此狠厲行為。倒不怕兒子被他折騰沒了。”
小將恍然大悟,一時明白了高毅的話:“所以您的意思是,侯爺他...在慢慢將手中權力,讓渡給兒子?”
聽此,高毅沒有否認,只是又再重新做回了方才位置上。垂眸盯著方才與宴箏下棋時,自己所落下的最後一子:“能否下好這盤棋,養好那最後一顆棋子。消除聖上疑心顧慮,重獲聖心。全靠他喻斂,能有多狠了。”
“不過說起太子,這倒讓我想到了,忠武將軍辛康安。他此番被賦予重任,離京前往梧州。按理說,兩年前本該是我去。可誰想,陛下突然改了主意,指名辛康安。如此一來,辛將軍的那位女兒...”
高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聖心難測,他也不敢妄加猜測。但唯有一點,他是知道的。與西鸞這仗,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待西鸞都不會有何好處。兩國交戰持續兩年,壹洲尚且沒有受到多少損傷,壹洲百姓,也更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倒是西鸞那邊,雖早聞他們驍勇善戰,可本就身居平原資源匱乏地帶,他們還能耗得起多久呢?一群酷愛強搶別國物資的蠻子,能耗多久?
而且據他對辛康安的瞭解,他也清楚,辛康安也不是個吃素的,朝中一直在關注邊關戰事,只聞辛康安與西鸞那名大將,打得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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