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總在逼我和離【完結】》第84頁 視線再正對身前不遠處的一頭灰狼(2)

作者:清沐無言·10個月前

十兩銀子渡四月,於他而言多少還是有些艱難,加之許多客棧瞧他一張天生稚嫩的面容,外加一身貴氣裝扮,身側又無侍從亦或長輩陪伴。生怕他是哪家達官顯貴走丟亦或者離家出走的孩兒,害怕惹得一身麻煩,便不敢開房給他。甚至,均紛紛在他臨走之刻,勸慰他莫要任性與家中鬧脾氣,趕快回家。令他百口莫辯,如何也解釋不清。

是啊...

誰又會相信,他不是離家出走,而是被親生父親,以‘磨鍊’為由,丟出流浪的呢?

不,沒有人會信一個才剛滿十一的少年的話語。因為,在他們眼中,他們所看見的,只是一個天真任性‘叛逆’離家的孩子。

無奈之下,他選擇棲身在了一處廢棄破廟。最後黃昏時刻,破廟內來了一群衣著破敗,手持破碗與柺杖的乞丐。

“哪來的小破孩,怎地還把俺們的屋子給佔了?”

“我...我不知此地有主人...”當時的他,很是慌張,連忙擺手向他們解釋,可最終卻無人聽進他的祈求話語:“只...只一晚,待到明日,我很快便走——”

沒有人,聽進他的任何話語。

只是瞧見他腰間的玉佩與他阿母為他繡制的金絲錢袋後,雙目放光x。

“老大!瞧,這小子身上掛著的玉佩與錢袋,一瞧就價值不菲啊!”

滿眼只有‘錢’一字的落魄乞丐們,哪會管那麼多,哪會去顧慮那些客棧拒絕他的煩惱。他們一翁衝了上來。

玉冠,玉佩,阿母的金絲荷包錢袋,均被他們一翁爭搶。

他拼死,最終也才僅護著了錢袋。因為,那不光裝著他的銀錢,亦是阿母精心為他繡制的荷包。

那時的他,還未動過殺念。腦中只一心自我安慰,他們不是不願留他,而是他們也有他們的疾苦。

當晚,他被趕了出來。那十兩銀子,最終沒能保住。頭上的玉冠,腰間的玉佩也一併被搶了去。

唯有那個荷包,是他在最後時刻。真正動怒,從他們手中搶過。並未搶回荷包,反手揍了人。緊攥著阿母的荷包,他尋了機會,頂著臉上被打烏青。逃了出來。

後來的他,真就仿若一個孤兒了。頭髮披散,衣著狼狽髒汙,身上被一群人毆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當黑夜降臨,他卻只是窩在人煙稀少的巷道角落,蜷縮成一團。

“無用。當真廢物。瞧他那可笑的善心,居然連幾個圍毆他的破乞丐都下不得殺手。難怪老爺要選擇用此等極端的方式磨鍊他。”

“就是。換作是我們在他這個年紀時。若是遇見相同情形,那群乞丐,早便死得死,傷得傷。放什麼狗屁,這等懦弱被寵廢的‘乖’孩子,將來居然是要接替內衛閣,成為我們小閣主的人?呸!我不認。憑什麼老子自小到大,歷經生死磨難,卻得淪落到給這麼一個懦善之輩做屬下?”

“夠了,別吵了。省得把他吵醒了。”

傍晚時分,整個腦袋埋在膝蓋間,裝睡的他。無意聽見負責監視他的幾名內衛的對話。

他們不知,他其實根本沒睡。亦或者說,無法睡著。此番經歷,讓他如何能夠睡著?

‘廢物’‘乖順’‘失望’等詞,貌似一直在圍繞著他的人生。

他不想成為他們口中的廢物,亦不想讓阿父阿姊再度失望。可...他到底該怎麼做?

阿父才能,回頭看他哪怕一眼。要他如何做,才能從阿父口中聽到,哪怕一次的誇獎讚譽。

阿母每每瞧見他刻苦努力,甚至在他多次為練武練功受傷之刻。常會安慰他,說他是她的驕傲。每每練武齊射臥床受傷,換在阿父口中,他聽到最多的,便是這句‘廢物’。

阿父,你到底要祁願怎麼做,才能成為令你滿意的兒子?

後續幾日,沒有銀錢。他過得十分艱難。空著肚子,他竟只撐了兩日,到了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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