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還是算了吧。
“不必了,你還是待在馬車內,待會回府吧。他日若有空,再見也不遲。”
“......”
辛雁笑了笑,抬手默默扒開了他拉著她袖子的手。喻栩洲低眸,瞧著她扒開自己手的舉動。眨眼沉默片刻,臉竟是當即垮了下來。
無語片刻,他收回手。似乎看懂了辛雁所意,閉眼無奈輕嘆了口氣,應道:“好...但之後若有何事,記得派人去尋我。”
辛雁聽後點頭。之後,她便下了馬車。與喻栩洲分別了。
辛府前,兩名守門小廝好奇打量著此刻停靠在他們府前的馬車。透過辨認那馬車與馬伕的相貌。其中一人,便很快認出了。這正是樂安侯府的馬車。
主要是,這兩年間。喻栩洲也有前來辛府拜訪的時刻。其中有幾次,他就是乘坐馬車來的。所以,對於侯府的馬伕,他們倒也算得上認識。
而且昨晚,天黑後碧兒便焦急跑回了府,說是他們在歸府的半道上。遇見了歹人,而辛雁被歹人綁架,不知去向。
小少爺聽聞此事後,心中著急,便拉著莫管家,擅自領著一批家僕侍衛出府尋人,夫人面上雖不滿小少爺行為,可到底作為主母,府內未出閣的小姐失蹤一夜,她自然也怕小姐在外真出了什麼意外。畢竟老爺在邊關打仗,這等時候,若小姐出了什麼事。只怕,等待將來老爺回來,便不好交差了。
如今小少爺還未回來,侯府的人卻突然造訪,又是何事?
正當兩人詫異困惑之際,正在這時,辛雁竟從車上走了下來。兩名小廝見此,瞪大了眼,滿眼不可置信,尤其是在見到辛雁竟完好無事地出現。他們更是意外驚訝。
其中一人,思維反應倒也算得上靈敏。驚愣片刻,便回了神。連忙掉頭跑進府內,準備去向葉高霏稟報小姐已回府的訊息。
與此同時的侯府馬車內,喻斂目送辛雁下車後,冷聲開口道:“隨我下車。你害得人未出閣的姑娘,隨你失蹤一夜,因你差點丟了清譽。便想躲在這車內逃回府?如此行徑,哪是君子所為?”
“......”
“自己惹出的禍事,便自己去處理。若只因人家的三言兩語,便想躲避責任不去了。那依為父看,你也不過還是個無德的蠢材。你阿母從前教你的禮義廉恥,別與我說,經過昨夜,全丟了。”
喻栩洲沒有多言。只是喻斂這些話,其實就已經變相承認了昨夜一切。
“是。”他低眉應聲,只是抬眸之刻,他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聲腔中已無方才對待辛雁的友好乖順,而是蹙眉,看向喻斂,整顆心提至嗓子眼,忽地小心問:“只是父親,兒子有事想問您。昨夜那些人…包括那四匹狼。是否是——”
“下車。”
還不待他將話問完,喻斂便開口打斷了他。他只是就這般看著喻栩洲,說了這二字。此刻,父子二人視線相對,馬車內驟然沉寂。周遭氣氛變得凝重死寂,沉默片刻,這期間喻栩洲在他父親的臉上,並沒有看見任何他所期望的否認,以及被兒子懷疑質疑的憤怒。
喻斂應是知道他接著想要問什麼,只是他沒有打算正面回覆他的問題。但縱使如此,答案也已清晰。他雖未直說,卻也是變相告訴了喻栩洲。
一切,是他所為。
少年低沉著臉。內心竟不知為何,出其的冷靜。他沒發火,亦沒有再像方才剛見喻斂時那般,情緒高漲,失控激昂。
當他跟在喻斂身後,在辛雁的意外目光下,一併下車時。清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碎髮。也同時,徹底吹散了少年心底,自小到大的那份信仰崇拜。
緩緩抬眸,他視線越過喻斂,望向了此時才剛走至府門前,側身驚訝朝他們看來的少女。
二人視線相撞。他背手,僵硬咧起嘴角,忽地一笑。站在辛雁視角,她只是瞧見,在陽光的照耀下,一身紅袍的少年,臉上一展昔日她所熟悉的明媚笑顏。
“這人還真是愛笑,竟跟個小太陽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