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一半,宴旭濘刻意停頓,那雙好看的眸子,雖是在笑,可卻通露著寒氣與殺意:“你父親的性命,以及你母親的安危。你也不在乎嗎?”
“......”
直至這最後一句話出口,被人壓制跪地的少年,猛然一怔。接著則聽宴旭濘帶著嘲弄的口吻,嗤笑一聲,繼續道:“你母親,應都與你說過了吧?如此一來,我的身份。你應也不難猜出。別說你母親是在侯府做事。區區一個老奴婢,即便再受秦文珠寵愛,我也能輕易要了她的命。”
“......”
周遭氛圍驟然降至冰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氛圍。
伴隨著這句話,穆文眼底一顫,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與之方才對比,整個人一下低迷了許多。他緩緩低下頭,背脊也不自由彎了下去,再沒反抗了。
“我是...小侯爺的手下。此前是受他命令,進入辛府。監視...辛小姐日常行蹤喜好,以便他討辛小姐歡心。只因,他受到太子妃命令,須得獲取辛小姐芳心。在將來向辛府提親,迎娶辛小姐...”
“......”
聽完穆文的敘述,宴旭濘沒有說話。一旁柊雹見此,眉間微蹙,不自覺回憶起了太子當年離京前夕,同他在議事廳的那些談話。
因著他,太子現下已然瞭解到了太子妃的舉動。更已從他這裡,瞭解到了有關喻栩洲與辛雁二人的關係,旁人已難以介入。若,太子仍執意想要納辛雁為側妃。只有從辛將軍那下手。
不過,太子本來也不打算如喻栩洲這般,費心討好女子。辛雁心許何人,並不重要。只要她在他‘歸京’前未嫁。他便有辦法,娶了辛雁。
沉默良久,宴旭濘依舊未語。
他並未在想辛將軍的這位女兒,而是聯想到了自己的那位太子妃。
宴旭濘腦海中浮現出喻歆然的面容,不禁抿唇,內心暗自氣憤。回想當年新婚,他親手拿了她的團扇,看清她臉的瞬間。他便不由下意識捏拳,若說當時新婚,他有多激動歡喜。那如今,對待喻歆然,他的內心便有多麼嫌惡。
喻歆然是喻斂的女兒。所以這要讓他如何正視喻歆然,如何正視自己的妻子?
他同喻家的恩怨,可不是什麼狗屁情愛能輕易化解的。
最終,宴旭濘卻未能剋制住情緒,低罵道:“這個...善妒的惡婦...”
那日以後,穆文隔日便回了辛府。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再沒了此前那股憂慮之相。自穆文回了辛府後,每每看見他,辛雁都覺得很奇怪。
冥冥之中,她似乎感覺到了穆文的怪異。可具體哪怪,卻又說不上來。後來一日,憶榆也向她無意提起了,有關穆文的怪異之處。
說是自那次回來後,穆文常常都是蹙著眉的,總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但偏巧,此人幹活做事利落用心,又挑不出毛病。故而,辛憶榆便沒有拿他如何,只是時常不喜他那張苦相。
只覺怪異,於是便來與辛雁說了。
“所以,你便向莫管家說明。將穆文換掉了?”
此刻飯廳之內,辛雁打量了眼辛憶榆身側新換的侍從。眨眼瞧著正用筷子無趣挑著碗中菜的弟弟,錯愕之餘,只覺憶榆的脾性真是愈發任性了,“他可是犯了何錯,你就無故將他貶了換掉?”
眾所周知,普通小廝與府內少爺小姐的侍從待遇,可是差異極大的。就拿碧兒作比較,作為辛雁的貼身婢女,她首飾穿著也與普通婢女不同。更是擁有著獨立的歇息寢房。
按理說,能夠伺候府內少爺小姐的奴婢。不是府內主母或老爺指派,就是憑藉自身優秀表現,一步步爬到此位置的。
穆文這樣的侍從,做事利落,除去有些多愁善感,是完全不比府內那些經過訓練的侍衛差的。幾乎挑不出毛病。
可...憶榆這般...實在是...
如此任性的脾性,今後誰會忠誠於他啊...他可是將軍府唯一繼承人...這般任性,將來如何繼承阿父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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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引潮汐[先婚後愛]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Dt/BSTfD/BSTfDs.jpg)






